第471章 举报有功，史密斯喜提报名表
史密斯这句话落下后，茶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他坐在三米开外，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想要拿回筹码的急切。
挥瑞的招牌，FDA的人脉，还有全美顶级的法务资源。
这些筹码摆出来，足够让多数急着出海的企业当场动心。
钱伟民却没急着接话，他现在学乖了。
凡是史密斯这种老狐狸主动递上来的好处，背后十有八九都绑着钩子。
姜棉靠在主位上，手里捧着温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不着急，着急的人已经坐在三米开外了。
陆廷站在她身旁，视线先是扫过史密斯，接着又落到桌上的文件上。
他不钻北美规则里的弯弯绕绕，却一眼听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史密斯还想把北美市场的主动权拿回手里。
陆廷眼神一沉，心里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
姜棉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刚才这句话，我听懂了。”
史密斯立刻坐得更端正了。
“姜小姐，挥瑞之前确实犯过错误。”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
“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三百万丑元的尾款已经结清。”
“这足以说明，挥瑞愿意用实际行动来修复我们的合作关系。”
钱伟民在旁边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明明是欠的尾款，这鬼佬说得倒好像他多大方似的。
姜棉没有拆穿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关系可以谈，但规矩也要重新立。”
史密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可姜棉的下一句话立刻就跟了上来。
“不过独家代理这扇门，挥瑞已经亲手关上了。”
史密斯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他身后的维克多也忍不住抬了抬头。
而原本紧绷着脸刘文森，在听到这句话后，手指才慢慢松开了些。
只要挥瑞无法重新独占北美，他就还有机会借合规方案继续往里渗。
史密斯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姜小姐，我必须提醒您，北美市场和港岛可不一样。”
“如果没有一个成熟的平台帮你们托底，东方风物将会遇到很多麻烦。”
姜棉轻轻笑了笑，“所以我才让你坐在这里啊。”
史密斯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姜棉看向一旁的黄律师。
“黄律师，记一下。”
黄律师立刻提起了笔。
姜棉的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楚。
“东方风物确认一点。”
“挥瑞在结清历史尾款之后，可以参与我们北美区域的后续渠道竞标。”
史密斯猛地抬起头，“竞标？”
姜棉嗯了一声。
“对，竞标。”
钱伟民一听，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竞标？
这两个字简直太妙了！
以前挥瑞是独家代理，高高在上地坐在桌子另一边，还拿尾款卡着他们。
现在呢？
交了三百万，就只换来一个竞标的资格。
钱伟民刚想拍大腿叫好，结果陆廷瞥了他一眼。
钱伟民立刻站直了身子，假装自己很稳重。
史密斯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姜小姐，挥瑞过去可是东方松露在北美的独家合作方。”
“过去是过去。”
姜棉看着他。
“史密斯先生，你自己也说了，你们犯过错误。”
“我这个人很讲规矩。”
“旧账结清，不代表新账就可以免审。”
史密斯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椅子的扶手。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结果。
他以为姜棉可能会发火，或者索要更高的佣金。
甚至可能会要求挥瑞公开道歉，借机逼他让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从独家代理，直接掉成了竞标者。
竞标者。
这三个字听着比骂他还难受。
姜棉继续开口。
“挥瑞的法务资源，我承认确实有价值。”
“但东方风物不会再把合规、渠道、宣传和客户反馈这些事，全都交给同一家外部公司了。”
“往后北美市场，我们会采用多方制衡的模式。”
她看了一眼钱伟民。
钱伟民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
“法国那边皮埃尔先生的试点反馈就不错。”
“欧洲是一条线，北美是一条线，港岛也是一条线。”
“大家各做各的，谁做得好，谁就能吃上肉。”
说完，他看向史密斯，笑得格外客气。
“史密斯先生，大家都是生意人，你应该懂的嘛。”
史密斯当然懂，他可太懂了。
姜棉这就是要把挥瑞从规则制定者的位置上，一脚给踢下来。
以后不再是挥瑞挑东方风物，而是东方风物来挑选合作方。
偏偏他还不能拍桌子走人。
皮埃尔已经在欧洲拿到了试点机会。
如果他今天就这么走了，北美这块肥肉很可能就会转手落到别人的嘴里。
史密斯咬了咬牙。
“姜小姐，挥瑞可以参与竞标。”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但他很快又补了一句。
“可是北美市场很复杂，我们参与竞标，至少也得有个优先谈判权吧？”
姜棉摇摇头，“优先谈判权也没有。”
史密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挥瑞凭什么要继续为东方风物提供FDA的风险分析？”
姜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抬起眼，语气依旧平缓。
“凭举报有功。”
史密斯愣了一下。
刘文森也跟着抬起了头。
钱伟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来了。
姜神医这把刀，终于换了个方向。
姜棉看向史密斯。
“你刚才当场指出刘先生索要内部资料，有可能构成恶意举报材料，这一点对东方风物很有帮助。”
“所以，我给挥瑞一个正式参与北美竞标的位置。”
“如果你还能提交更多有价值的商业风险线索，东方风物会把这些记录进竞标的评分里。”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姜棉这不是让他回来当主人的，这是让他来当举报人啊。
举报有功，奖励一个报名资格。
钱伟民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强行憋住笑。
这三百万交得可真值。
买来的不是代理权，而是一张报名表。
而且还是一张要靠举报别人来加分的报名表。
史密斯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身后的维克多压低声音提醒。
“先生，皮埃尔现在的行动很快。”
史密斯闭了闭眼。
皮埃尔，该死的法国佬。
那个家伙已经在欧洲开始了试点。
要是再让东方风物把北美市场也拆成几块，那他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史密斯再次睁开眼时，语气已经变了。
“姜小姐，如果我提交了线索，东方风物能保证让挥瑞进入第一轮的竞标名单吗？”
姜棉没有立刻答应，她看向黄律师，“写清楚。”
“挥瑞提交的第三方恶意干预线索，在经过核验确认有效之后，可以被列入我们北美渠道的第一轮候选名单。”
黄律师立刻提笔记下。
史密斯听着“候选名单”这几个字，脸皮忍不住抽了抽。
可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文森，这一眼里，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姜小姐，一个姓沈的华人女士……曾经通过中间人向我传递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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