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赵伯伯兜底，姜棉反卡挥瑞尾款
皮埃尔本来还想继续劝姜棉。
现在听姜棉和钱伟民的解释，他卡在喉咙里的话总算没说出口。
他不太清楚姜棉和史密斯的合作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不重要，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
皮埃尔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电报，又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往回收了收。
“姜女士，你不是要给史密斯机会。”
“你们这是在进行一场博弈。”
“不错。”姜棉也不隐瞒，回得轻松。
“不是我求着挥瑞回来。”
“是他们要重新证明，他们还有坐上桌的资格。”
“东方风物现在不缺选择。”
“谁想谈，谁先把欠下的规矩补上。”
皮埃尔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他刚才最怕的，就是姜棉被挥瑞的名头压住。
现在听完，他心里那股火才算顺了一点。
陆廷一直坐在旁边，听到这里缓缓问道。
“以后我们北美的市场还要跟丑国合作吗？”
姜棉转头看他。
陆廷问得平静，但姜棉听得出来，他不喜欢辉瑞。
也不喜欢丑国。
更不喜欢那些之前拿合同卡她尾款的人。
姜棉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他现在是来求我，合不合作再说。”
陆廷点了一下头。
“那就让他站远点求。”
钱伟民咧嘴笑，“陆兄这话够直接。”
“我喜欢。”
皮埃尔也跟着点头，“对，站远一点。”
“最好站在法国后面。”
钱伟民立刻扭头看他。
“皮埃尔先生，你这个算盘打得也很响嘛。”
皮埃尔抱着牛皮纸袋，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钱老板，做生意本来就要抢位置。”
“但我不会像丑国人那样先捅合作伙伴一刀，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话说得直，钱伟民听得很顺耳。
“这句我爱听。”
姜棉没急着让钱伟民回电，她让阿海先去接通番茄县的国际长途。
这事涉及外汇尾款，也涉及合同条款，她必须跟赵建国通个气。
电话转了好几道，这才接进赵建国办公室。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我是赵建国。”声音有点疲惫。
“赵伯伯，是我，姜棉。”
电话那头，赵建国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许多，“姜丫头？”
“嗯，赵伯伯，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听到这话，听筒传来爽朗的笑声，“诶，不碍事。”
“让世界看见东方奢华，你们在港岛举办的发布会很不错！”
“你这丫头，又给番茄县长脸了。”
姜棉甜甜的笑了笑，“赵伯伯，长脸的事先放一边。”
“我这么晚打电话找您有事，挥瑞那边传来电报，可能要回头重新谈判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思，“史密斯？”
“对。”
姜棉把电报内容，还有她准备提的三项前置条件，简单讲了一遍。
赵建国听完，声音压了下来。
“你这几条抓得准。”
“但丫头，这些千万别只靠口头。”
“外汇尾款，合同变更，代理权暂停，这些东西必须留档。”
“他们有前车之鉴，丑国又是出了名不讲道理，咱们不能给他们留缝。”
姜棉点头，“赵伯伯放心，我记着呢。”
“这次我会把钱、文件、见证人全部搬到谈判桌。”
“该签字的签字，该盖章的盖章，该备案的备案，让他们以后想赖账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赵建国在电话那头重重应了一声。
“好。”
“你放心谈。”
“县里和外贸办这边，会把该备的材料都备齐。”
“需要我们发函确认的，你提前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还有。”
姜棉听出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钱是要赚，但底线也要抓牢。”
“咱们现在不只是卖货。”
“外国人看的，也不只是东方松露。”
“他们看的是咱们夏国企业在国际贸易上的抗压能力，以及规矩能不能遵守，守不守得住。”
“你这次就做得很好！”
姜棉收起脸上的笑意，“赵伯伯，我懂。”
“这次他们想坐下，就得先按咱们的规矩来。”
赵建国嗯了一声，“好。”
“那你就放手去办。”
“只要是按章办事，一切，都有国家给你兜底！”
电话挂断后，钱伟民已经把回电草稿整理好了。
他把纸递给姜棉。
姜棉接过来扫了一遍。
只改了两个词。
“把‘希望’改成‘要求’。”
“把‘建议付款’改成‘付款完成后安排面谈’。”
钱伟民低头一看，立刻拍了一下大腿。
“姜神医，够硬！”
“以前是他们拿尾款卡咱们。”
“现在是咱们拿谈判座位卡他们。”
姜棉把纸递回去，“发吧。”
“让纽约那边今晚也别睡太安稳。”
钱伟民立刻带着阿海下楼发电报。
皮埃尔本来该走了，却赖在露台不肯动。
他抱着牛皮纸袋，坐得稳稳当当。
姜棉看了他一眼，“皮埃尔先生，你不回去休息？”
“我不困。”皮埃尔回答得很快。
“丑国人要来抢生意，我怎么睡得着？”
钱伟民刚走到楼梯口，听见这话，又回头插了一句。
“皮埃尔先生，你放心。”
“姜神医这张桌子，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皮埃尔一本正经地点头。
“所以我更要等，我要亲耳听见丑国人怎么回。”
姜棉有些好笑，也没再赶他。
陆廷倒是伸手拿过旁边的薄毯，盖到姜棉腿上。
“冷不冷？”
“不冷。”姜棉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有点困。”
陆廷抬手替她把毯子压好。
“谈完就睡。”
皮埃尔听见这话，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
在这栋别墅里，姜女士说了算。
但姜女士能不能继续坐着谈，要看她丈夫愿不愿意让她累着。
钱伟民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到一小时，楼下电话和电报机先后响了起来。
阿海拿着新电报冲上露台。
“BOSS！”
“纽约回了！”
钱伟民一把抢过去。
他低头看完，脸色变得很古怪。
姜棉端着茶杯，没急着喝，“念。”
钱伟民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展开。
“挥瑞纽约总部回电。”
他停了一下，这才继续往下念。
“同意面谈，付款事宜待总部最终确认。”
听到这简短的回电，皮埃尔第一个坐不住。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同意坐下，却不肯履约先尾款？”
“这就是丑国人的诚意？”
钱伟民也被挥瑞这莫名其妙的傲慢气笑，“死扑街！”
“真是既想当婊……”下意识说出口，钱伟民马上意识到这话不好。
他连忙改口，“真是既想当……当表弟，又不想给大哥拜码头。”
“臭不要脸！”
姜棉靠在藤椅上，有些无语的抬手揉了揉额角。
“回他。”
钱伟民立刻看向她，“怎么回？”
姜棉轻笑一声，语气更加傲慢。
“就说，付款完成之前，东方风物不安排任何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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