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周志昌当众踢到铁板
钱伟民站在文件箱旁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感觉。
“各位老板，各位太太，这些流水可全都是有银行盖章的。”
“我们东方风物卖出去的每一瓶，都是有记录的。”
“哪位买了，什么时候买的，付款走的哪个银行的支票本，这些全部都有据可查。”
“我钱伟民做生意是喜欢赚钱，但我绝对不会去赚那些脏钱！”
他说到这里，又特别加了一句。
“尤其是姜神医的东西，我自己这条命都是她给的，我怎么敢乱搞？”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笑成一片。
刚才还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皮埃尔虽然听翻译慢了半拍，但也看懂了现场的局势。
他忍不住转头对马丁说。
“这位提问的先生输了。”
马丁点了点头。
“输得很彻底。”
吕克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这场质疑，反而成了一次免费的信誉背书。”
皮埃尔又压低了声音。
“我现在更想尝最新的东方松露了。”
吕克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拆穿，“不不不，你是从上飞机后就开始想了。”
皮埃尔非常认真地纠正他。
“现在是带着对法律文件的敬畏之心在想。”
台上，姜棉的目光落回到周志昌身上。
“第四个问题，是否涉嫌高价误导消费者？”
她把这句话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全场又安静了一些，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最刺人的。
因为东方风物的东西，确实贵。
贵得离谱。
周志昌总算抓住这一点，勉强找回了一点底气。
“姜小姐，十几万港币一瓶的养颜露，十万港币一罐的东方松露，这个价格难道不需要解释吗？”
姜棉轻轻笑了一下，“需要。”
“所以我今天才办了这场发布会。”
她看向前排的宾客。
“东方风物的产品，从来就不按普通货架上的价格逻辑来卖。”
“从用料、工艺、验证、以及其真实效果，每一步都算在成本里。”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产品之所以有如此显著的效果，其中有一种活性成分极其珍贵。”
“它不像普通的原材料可以轻易复制，所以我们不做大规模铺货。”
“我们的金线养颜露甚至供不应求，想要购买需要提前预定，而且名额是有限的。”
“我们所有的客户在付款前，都能拿到完整的产品说明和使用提示。”
“明码标价，购买全凭自愿。”
“如果有人觉得不值得，当然可以不买。”
“但不能因为自己没买，就替买了的人判定她们被误导了。”
这话一落下，何太第一个就点了点头。
“没错，我买的时候，钱老板把说明讲得很明白。”
“怎么用，多久看变化，哪些情况要停用，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太也冷冷地看向周志昌。
“我用了之后有没有效果，我自己照镜子看得见。”
陈太合上手里的扇子。
“我们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还轮不到一个没用过的人替我们下结论。”
周志昌脸色发白，他本来是想让这些阔太心里发慌。
可现在，她们一个个都站到了姜棉那边。
这群人有身份，有财力，还有亲身使用效果。
她们一句话，比他写十篇小报文章都管用。
周志昌咬紧牙关，强撑着开口。
“我只是提醒消费者保持理性！”
“十几万买一瓶功效存在争议的东西，难道就没有被高价话术影响的可能吗？”
苏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说谁不理性？”
周志昌喉咙一堵。
苏太站起身，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脸上。
“我们在座哪一个没有见过好东西？”
“欧洲高定，瑞士疗养院，法国美容院，我们哪样没试过？”
“金线养颜露有没有效果，我们自己不知道，需要你来提醒？”
陈太也跟着开了口。
“你是哪家报社派来的？”
“采访函在哪里？”
“你刚才那些指控，证据又在哪里？”
周围正规媒体的记者纷纷停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志昌的身上。
刚才还只是产品质疑。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恶意搅局。
周志昌额头冒汗，手指死死攥着本子。
“我是记者！”
“记者有监督权！”
苏太冷笑一声。
“监督当然可以。”
“但污蔑可不行。”
她微微抬起下巴。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任何依据来。”
“我就会让我的律师，正式给你们报社发函。”
“要求你们公开解释这件事。”
何太也淡淡地接了一句。
“还有我。”
陈太看向旁边几位太太。
“我也算一个。”
几位阔太几乎同时点头。
“算我。”
“还有我。”
“这种话要是登出去，丢的是我们所有买家的脸。”
周志昌的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捅错了马蜂窝。
他本来是想打姜棉的脸。
结果却先把港岛最要面子的这群阔太给得罪了个遍。
钱伟民站在旁边，憋得脸都快红了。
阿海小声地问：“BOSS，要不要叫安保？”
钱伟民压低声音说。
“叫什么叫？姜神医还没发话。”
“这种时候谁要是乱动，谁就破坏场子。”
台上，姜棉抬起手，轻轻压下了现场的骚动。
“周记者说得没错。”
“记者当然可以监督。”
她看着周志昌，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东方风物欢迎一切合法合规的审查。”
“港岛任何有资质的机构，都可以按照流程来查。”
“但如果有人拿没有证据的怀疑，恐吓消费者，影响品牌名誉……”
钱伟民立刻接上了话。
“我们的律师团队就在酒店楼下。”
他笑眯眯地举起文件夹。
“当然啦，港岛是法治社会，我们一向很讲规矩的。”
现场又响起一阵低笑。
周志昌却笑不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棉看着他问。
“周记者，请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周志昌的喉咙滚了滚。
“没……没有了。”
他说完，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周围几个记者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
谁也不想和他沾上关系。
姜棉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稳。
“刚才这场现场质询很好。”
“东方风物不怕提问。”
“越是贵的东西，就越应该让人问得明明白白。”
正规媒体的记者立刻低头记录。
有人甚至直接把原来的标题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东方风物现场公开证据链，高价产品经得起质询。
何太看着台上的姜棉，忍不住轻声说。
“这个小姑娘，真是稳得住。”
苏太重新坐下，理了理披肩，她脸上还有些怒意未消。
“真是什么人都敢跳出来质疑！”
台上，姜棉走到了展示台前。
她伸手拿起那只东方松露的瓷罐。
瓷罐釉面在灯下泛着润光，封签完好无损。
皮埃尔瞬间坐直了。
他两只手抓住扶手，眼睛都快贴到台上了。
姜棉看向前排，唇角微微扬起。
“好了。”
“让皮埃尔先生等了这么久，再不开始品鉴，他大概真要把钱老板写进专栏里骂上三个月了。”
皮埃尔立刻站了起来。
“不不不，姜小姐，我会写得非常优雅。”
钱伟民连忙摆手。
“皮埃尔先生，优雅地骂也是骂，我可承受不起啦！”
现场再次笑开。
工作人员戴上白手套，准备揭开瓷罐的封签。
就在这时，阿May从侧边快步走了过来。
她没有上台打断姜棉，而是绕到钱伟民身边，将一张折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钱伟民原本还在笑。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就收住了。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
后门摄影助理证件异常。
包内查出三张不同报社抬头的记者证。
其中一张的编号，与周志昌胸前那张记者证完全一致。
夹层里另外还有一张提问纸条。
联系人的落款是——陈兆安。
……
今天只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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