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没了
二麻子没脱装备，直接跳进水里。
“噗通”一声，绿油油的水面被搅碎，涟漪荡开，模糊了倒映的钟乳石。
水花溅到岸边，云知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的余味。
她看着二麻子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手电的光束在水下晃动，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越来越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李老板攥紧手里的背包带子，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嘴里念叨着：“可别出啥事，可别出啥事……”
凉师爷蹲在岸边，用手电往水里照，但光线根本穿不透那层绿油油的水面，只能看见自己紧张的倒影。
云知意站在队伍后面，手按在挎包上：‘小伍，哲罗鲑就在下面吧？’
[嗯]栖梧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它在水底游弋，已经注意到岸上的人了]。
‘二麻子会死吗？’
[按照剧情，他不会死在第一波。]
栖梧顿了顿，[小心。]
云知意微微点头，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学者模样。
过了十几秒——对岸上的人来说，像是过了十几分钟——二麻子突然从水里冒出头，大口喘气。
“泰叔！”他兴奋地喊，“石拱后面能过去！再往里走好像还有更大的空间！”
泰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水深不深？”
“深！”二麻子抹了把脸上的水，“得游过去！但石拱挺宽的，人能过去！”
泰叔点头，看向剩下的人：“都听见了？下水。”
李老板的脸更白了：“这、这就下？不再探探？万一有啥……”
“那你在这儿等着。”泰叔冷冷看他一眼，懒得废话，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
李老板讪讪闭嘴，但脚下没动。
凉师爷看向云知意，试探着问：“林研究员，您……能行吗？”
云知意没回答，只是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防水袋。
那是她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军用级别，完全密封。
她把笔记本、手机、几样重要物品装进去，拉紧密封条，然后塞进衣服里层，紧贴着身体。
凉师爷眼睛一亮：“林研究员准备得真充分。”
“职业病。”云知意简短回应。
李老板还在犹豫，被王老板推了一把：“磨蹭什么？走！”
王老板说完，自己先跳了下去。
李老板咬着牙，闭着眼，“噗通”一声也跳了。
凉师爷看向云知意：“林研究员，您先还是我先？”
“你先。”云知意说，“我殿后。”
凉师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云知意站在岸边，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些无头的石俑静静矗立在黑暗中，像是在目送他们。
‘无邪他们应该还在山里赶路吧？’
[嗯]栖梧的声音温柔了些，[别担心，时间线对得上。你只管走好自己的剧情]。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水比想象中凉。
手电的光束在水下交错，能见度很低，只有两三米。
云知意能看见凉师爷在前面笨拙地扑腾，李老板的脚丫子时不时踢起一串水泡，王老板游得最快，已经快追上前面的二麻子了。
而泰叔殿后，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警惕。
云知意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让自己落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这个角度既能看清前方几人的动向，又不至于离泰叔太近——那个老江湖的眼神太毒，她不想被他盯上。
‘小伍。’她在心里轻轻唤道。
[嗯。]
‘哲罗鲑现在在哪儿？’
[在你右下方约五米处。它正在观察。]
云知意心里一紧，划水的动作却不敢有任何停顿。
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不仅仅来自水——那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水中游动时带起的暗流。
水面依旧平静得可怕。
只有几道手电的光束在水下交错，像几只迷路的萤火虫。
突然，右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扑腾声。
一看就是有人被哲罗蛙咬了，成人家早餐了。
云知意没有回头。
身后那阵扑腾声持续了不到五秒就彻底安静下来，水面翻涌的浪花拍打着她的脚踝，带着温热的腥气。
她只管往前游，手臂划水的节奏稳得像在泳池里训练过千百遍。
‘李老板还是二麻子？’她在心里问。
[二麻子]栖梧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哲罗鲑咬住他的腿拖下去了，活不了]。
云知意没吭声，只是加快了划水的频率。
前方，凉师爷还在笨拙地扑腾，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里乱晃，照亮他惊慌失措的脸。
他显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不敢回头看，只是一个劲儿往前游。
王老板游得最快，已经快接近河岸了。
泰叔在他后面不远处，一边游一边回头张望，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
李老板落在队伍中间，吓得脸都白了，嘴里念叨着什么，隔着水听不清，但看嘴型大概是“阿弥陀佛”。
‘小伍，哲罗鲑现在的位置？’
[正在进食，暂时不会追击。但建议你尽快上岸，它进食速度很快。]
云知意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加快速度往前游。
水面依旧平静得诡异，只有几道手电光束在水下交错，像几只迷路的萤火虫但云知意知道，就在十几米外的水底，那条巨大的哲罗鲑正在享用它的早餐。
二麻子——那个一路上话最多、最没眼色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云知意心里没什么波动。
不是冷血，是没必要。
她救不了他，也不可能救他。
剧情如此，她没必要圣母心泛滥，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前方，王老板已经爬上了岸。
他站在岸边，用手电筒往水里照，光束在水面扫过，最后落在云知意身上。
“快！”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云知意见此再次加快速度，朝着岸边游去。
手指触到岸边的岩石时，她才松了口气。
王老板伸手拉了她一把，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她从水里提了上来。
“谢谢。”云知意喘着气，浑身湿透，薄毛衣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王老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水里。
凉师爷第二个爬上来，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上岸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老板第三个，他是被泰叔拽着游过来的，一上岸就趴在地上干呕，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泰叔最后一个上岸。
他站在岸边，用手电筒往水里照了照，水面已经恢复平静，绿油油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麻子呢？”凉师爷喘着气问，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没了。”泰叔冷冷地说，收回手电筒，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凉师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老板缓过劲来，一屁股坐起来，声音都在抖：“我、我就说不该下水！那水里肯定有东西！二麻子他、他就这么……”
“闭嘴。”泰叔一个眼神过去，李老板立刻收声。
云知意懒得管他们，自顾自地开始拧干衣服，湿衣服穿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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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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