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鬼门关的血色幽灵
第531章 鬼门关的血色幽灵沈清蹲在碎石堆后面，左手三根手指朝下压了两下。
这是利刃小队的战术手语，意思是“原地待命”。
陆锋看懂了，靠着山壁蹲下来，一只手手捂住水壶口，防止晃动发出声响。
风从垭口灌过来，夹着松脂的味道。
沈清偏头，耳朵贴着岩壁，听了大约十秒。
金属碰撞的声音更清楚了。
是刺刀碰到弹药盒的声响，走路时腰间挂件互相磕碰，间隔并不规律。
这说明不是齐步行军，而是分散巡逻。
她伸出右手，比了个“七”。
陆锋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
沈清摇头。
她把匕首在袖口上蹭了两下，刀刃翻转过来，变成反握。
接着，她用左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等我。
陆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回头看他。
陆锋压低了声音。
“七个，你一个人？”
“嫌多？”
“你说的倒轻巧。”
“你跟上去动静太大，那件破棉袄蹭到石头上跟拉风箱一样。”
陆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棉袄，把嘴闭上了。
沈清把他的手拨开，将背上的包取下来放到地上。
她把军装袖口挽了两圈，匕首贴着小臂内侧，整个人压低重心，顺着山壁往前摸去。
她走路的方式和在上海时完全不同。
脚掌外侧先着地，再慢慢滚到脚心，每一步落地前都会停顿半秒，确认脚下没有松动的石块。
陆锋盯着她的背影，仅仅十步之后，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并不是她走远了，而是她整个人几乎贴进了山壁的阴影里。
灰色的军装与岩壁的颜色混在一起，天还没亮透，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陆锋攥紧拳头，把呼吸放到了最慢。
……
垭口的宽度只有三步。
左边是如刀削般的石壁，右边是看不到底的深沟。
七个日军分成前后两组，前面四个走得松散，后面三个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带队的是个军曹，挎着南部手枪，走在最前面。
其余六个扛着三八大盖，虽然上了刺刀，但枪口朝天，显然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在巡逻，而不是在搜索。
沈清趴在垭口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整个身体嵌进了石缝里。
她从上往下看，将七个人的位置、间距、武器朝向全部收进眼底。
前四后三，中间有六米的空档。
如果从后面摸上去，先解决最后三个，前面四个听到动静回头，需要转身、举枪、瞄准。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到三秒。
两到三秒，足够了。
沈清等到后面三个人走到她正下方，前面四个人拐过弯，视线被山壁遮住的那一刻。
她从岩石上无声地落了下来。
落地的位置正是最后一个日兵的正后方，距离不到半米。
她左手从后面捂住对方的嘴巴，右手匕首顺着左侧颈动脉横切过去，一刀到底。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刀锋贴着皮肤划过一条弧线，鲜血从切口涌出。
在人倒下之前，沈清已经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慢慢放倒在地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个日兵听到身后有异响，刚要回头，沈清已经逼了上来。
她没有从背后下手，而是从侧面切入，左手按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往外推，右手匕首从下颌插进去，直没入柄。
日兵张大嘴巴，但喉咙已被切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沈清拔出匕首的同时，右脚勾住日兵的小腿，控制着他向后倒下。
如果向前倒，枪会磕在地上发出声响。
两个了。
第三个日兵终于发现不对。
他转过身来，看到地上的同伴，张嘴就要喊。
沈清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
飞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半，柄尾朝上，刃尖朝下，正中他的咽喉。
日兵双手抱住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路边的碎石，身体往深沟那边歪去。
沈清一个步冲上去，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拔刀。
她左手抓住日兵胸前的弹药盒把人拽了回来，右手将匕首从喉咙上拔出，顺势一推，让尸体靠着山壁滑了下去。
三个，前后不到七秒。
前面的四个人听到了动静。
弯道后面传来了军曹的声音。
“何だ？”
没有人回应。
军曹骂了一句，脚步声随之变快，往回走来。
拐过弯的那一瞬间，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横着的三具尸体。
第二眼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灰色军装的女人，手里正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站在尸体中间。
军曹的手立刻摸向腰间的手枪套。
沈清没有给他掏枪的机会。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冲了过去，不到四米的距离，两步跨完。
军曹的手枪套翻盖刚掀开一半，沈清的匕首已经从他的手腕上方切过。
这一刀不是切手腕，而是割断了枪套的皮带，手枪连带枪套一同掉在地上。
她顺势用肘部狠狠撞上军曹的喉结。
军曹往后栽倒，后脑勺重重撞在山壁上。
沈清右手翻转，匕首精准地扎进他的左胸。
军曹的双眼猛地睁大，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双腿软了下去。
后面三个日兵终于反应过来。
其中一人举起步枪，开始拉动枪栓。
沈清从军曹身上拔出匕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她以军曹的身体为肉盾，顶着往前推了两步。
就在那个拉枪栓的日兵将枪举平的瞬间，她从军曹的腋下钻了过去，匕首由下往上一挑，划开了日兵握枪的右手虎口。
步枪顿时脱手。
沈清顺势接住枪托，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在日兵的太阳穴上。
不等对方倒地，她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第六个日兵端着刺刀狠狠捅了过来。
沈清侧身让过刺刀，左手抓住枪管往外一拽，带偏了对方的重心。
与此同时，她右手持匕首顺着他的手臂内侧划向腋下。
日兵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整个战斗过程中唯一的一声喊叫。
最后一个日兵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沈清弯腰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
── 2000 字 ──
她单手举枪，没有拉枪栓，枪膛里还留着刚才那个日兵没来得及打出的子弹。
她果断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垭口里回荡了两秒，随后被风吹散。
那个逃跑的日兵脸朝前扑倒在地上，后背多了一个弹孔。
沈清放下枪，将匕首在死者的衣服上擦拭了两下，插回腰间。
整个过程加起来不到半分钟。
她站在七具尸体中间，呼吸依旧平稳，只有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军装袖口上沾了血迹，左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刚才抓三八大盖枪管时蹭到的。
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锋跑了过来。
当他跑到垭口拐弯处，看到眼前的场面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三个被割喉，一个胸口中刀，一个太阳穴塌陷，一个腋下大出血，最远处的那个则是被枪杀。
尸体排列的顺序和间距，清清楚楚地还原了整个击杀过程的移动路线。
陆锋在原地站了两秒，迈步走了过来。
“你让我在后面等着，就是怕我碍事？”
“你不碍事，是你的棉袄碍事。”
陆锋索性把那件棉袄脱了下来，团成一团夹在胳膊底下。
“行，这锅算衣服的。”
沈清没有理会他，径直蹲下来，开始翻找军曹的口袋。
“你干什么？”
“搜身。”
沈清连头都没抬。
“日军巡逻队的编队军曹身上，一般会携带巡逻路线图，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通信记录。”
她把军曹的外衣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搜出了两根香烟、一盒火柴和一个笔记本。
她翻开笔记本看了两页，上面用日语记录着巡逻的时间和路线。
陆锋蹲在一旁。
“有用吗？”
“暂时够了，但应该不止这些。”
沈清解开军曹的外衣，将手伸进内衬里摸索。
摸了几下，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衬衣夹层里确实有东西。
那是一件纸质物品，对折了好几层，被隐秘地缝在了内衬的夹缝里。
沈清用匕首挑开缝线，抽出一张折得很紧的纸张，将其展开。
纸上画着精密的地形等高线，所有的标注全部是日文，红色的箭头从三个方向同时指向了同一个位置。
沈清的指尖顺着红线移动，最后落在了纸面中央被红圈重点标注的地名上。
苍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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