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邀请参加中秋晚会
凌晨一点。
首都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发出极轻微的嘶响。
苏晚晚靠在后座，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羊绒披肩，脸上还带着舞台妆卸掉一半的痕迹，露出的皮肤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苍白和易碎感。
鸟巢那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极致的感官与情感轰炸，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浪，只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上。
嗓子眼发干，带着一点灼烧后的微痛，是连续高强度演唱后的正常反应。
身体是空的，情绪却还悬浮在某个高处，没有完全落回地面。
艾米坐在副驾，同样疲惫，但手指仍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处理着演唱会结束后雪崩般涌来的工作信息和各方问候。
司机将车开得极稳，穿过空旷了许多的街道，驶入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通道。
直到刷开套房的门，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苏晚晚才觉得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缓落地。
她没有开大灯，踢掉脚上柔软的平底鞋，甚至没力气去浴室，就这么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那张宽大得能躺下一个人的沙发里。
昂贵的真皮面料带着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贴上皮肤，让她激灵了一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
就在她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即将沉入那片无边黑暗的睡眠之海时，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也亮得突兀。
不是工作号的铃声，是私人号码。
苏晚晚皱紧眉头，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屏幕。
林骏杰。
按理说，这个点，无论是庆祝还是处理后续，都该告一段落了。
她撑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拿过手机，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才接起来。
“喂，JJ？”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林骏杰那同样透着一丝倦意的声音，背景很安静：“晚晚，回酒店了？累坏了吧？”
“嗯，刚躺下。”苏晚晚没多寒暄，直接问，“怎么了？有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林骏杰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稍微正式了一点：“是这样，没打扰你休息吧？我这边，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托我问问你，后天，也就是9月29号晚上，有没有可能空出档期？”
“档期？”
苏晚晚的困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散了些许，她揉了揉眉心，大脑开始缓慢重启，检索行程。
“后天，29号？按照原计划，后天是休整和团队复盘日，没有公开行程。下一次演唱会是在五天后。”
她顿了顿，疑惑更重，“怎么了？”
林骏杰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才说：“晚晚，你应该也清楚，后天是什么日子。”
后天？
9月29号？
苏晚晚的脑子因为疲惫而有些迟钝，她下意识地重复：“9月29号……”
随即，一个被无数演唱会细节，数据报告，网络喧嚣挤到角落的常识，猛地跳了出来。
农历，八月十五。
“中秋节？” 她脱口而出。
“对，中秋节。”
“本来就是团圆的节日。我们今晚在鸟巢唱的《燕归巢》，效果很好，好到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所以，有领导看到了，听到了，很喜欢。”
“觉得这首歌，和这个节日，和团圆这个主题，非常契合。”
“所以，想问问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后天晚上的中秋晚会上，把这首歌，再唱一次。”
“……”
苏晚晚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没说出话。
中秋晚会？
龙国电视台的中秋晚会？
“我……”
苏晚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疑惑而显得有些干涩，“我记得，这种级别的晚会，节目单提前一个月甚至更早就应该确定好了，连彩排都至少要走好几轮。”
“我们这刚唱完，后天就要上？这还能临时加塞的？”
这不符合任何流程，不符合她对这类国家级晚会严苛到近乎刻板印象的认知。
就算是《燕归巢》真的爆了，这反应速度，这破例程度，也未免太夸张了。
电话那头的林骏杰似乎苦笑了一下，虽然看不到，但苏晚晚能想象出他此刻无奈又了然的表情。
“按理说，是不能。节目单确实早就定了，彩排也接近尾声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似乎哪怕在私密通话中，也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慎重，“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当契合度和反响达到某个阈值，规则是可以被适当调整的。”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强调团圆和家国情怀的节日里。”
“《燕归巢》这首歌，我们今晚的演绎，以及它现在引发的这种规模的共鸣和讨论，让上面觉得，它出现在中秋晚会的舞台上，是合适的。”
“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首好听的歌，一个精彩的表演。”
林骏杰继续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更是一个符号，一个能在中秋这个特定时刻，唤起最大范围情感共鸣的符号。而我们今晚的《燕归巢》，恰好，不，是完美地，成为了这个符号。”
他顿了顿，给了苏晚晚几秒钟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晚晚，你怎么考虑？”
“时间非常紧，他们需要尽快确定。”
“如果你这边没问题，明天，不，今天上午，可能就需要协调团队，进行初步沟通，甚至可能下午或晚上就要进行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联排。”
苏晚晚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疲惫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量级的邀请冲击得散去了大半。
脑子飞速运转。
上中秋晚会？
在亿万家庭团聚的时刻，再次演绎《燕归巢》？
这其中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一场普通的商业演出，甚至超出了鸟巢演唱会本身带来的热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晚晚对着手机，清晰而肯定地吐出两个字：
“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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