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鬼子进攻天城
何小玉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时候，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
她身后跟着四个人，孙惊鸿，孙兰风，孙清菊，孙青霜。
五个人站在那儿，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脚上的布鞋快磨穿了底！
脸上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得又黑又粗，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头发枯得像乱草。
可她们的眼睛亮得很，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亮，像五把刚从磨刀石上抽出来的刀。
王九金站起来，看着这五个女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一个个看过去，眼眶湿润了！
十年了！一生有几个十年！
十年前他派她们去的时候，她们还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十年后回来，一个个都成了这副模样，这十年她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关头，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她们把事办成了。
“督军。”何小玉开口了，声音嘶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日本布下的九处风水塔，被我们全部破坏了！”
她说完这话，身子晃了一下，旁边的孙惊鸿伸手扶了她一把。
王九金走上前去，站在五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他直起腰的时候，眼角有些发红。
“辛苦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哽，“快坐下，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好好休息。”
孙惊鸿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跟十年前一模一样，好像那满脸的风霜和那道伤疤都是别人的。
“不用休息，我们听说日本鬼子要打过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她回头看了一下其余四人，然后转过来盯着王九金，眼睛里头有两团火在烧：
“督军，我们赶回来就是为了打鬼子的！”
王九金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把茶碗重重地顿在桌上：“好！”
他让人把地图铺开来，和众人商议对敌之策。
王九金站在地图前面，用手指头在青省周围挨个点了一遍：“阳城、江城、济城、春城、青城，五路援兵，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天城外围指定位置，等鬼子五万人攻到天城城下，六面同时发难，把鬼子包成饺子。”
命令一下，电话线就开始发烫了。
王九金先给阳城打了电话。秦兵接的电话，一听打鬼子，二话没说：“督军放心，阳城出五千，两天之内赶到。”
又给江城打了电话。罗大志在电话那头嗷嗷叫：“他娘的，老子早想揍鬼子了！督军您等着，江城人马马上出发！”
济城的张有武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一听打仗把碗一扔，嘴里塞着半块馒头含糊不清地喊：“出兵出兵！济城出兵一万！”
春城罗青雀，可接电话的语气比男人还冲：“放心，九金？我亲自带队，五千精兵，昼夜兼程。”
青城的罗林接到电话，只说了三个字：“马上到。”
青城罗林更是放下电话就去点兵了！
王九金放下电话，又转身去了军械库。
这十年他赚的钱实在太多了，造船、开矿、通商、办厂，整个青省的银子哗啦啦往督军府流。
可他没盖宫殿，没修园林，没给自己打金马桶，他把钱全砸在了军火和老百姓身上。
军械库里，成排的冲锋枪擦得锃亮，迫击炮摞了一仓库，重机枪架得像阅兵一样整齐。
山炮、野炮、榴弹炮，从美国买的最新式货色，炮管上的防锈油还没擦干净。
军火库后面是飞机场，几十架战斗机并排停在跑道上，机翼上的机枪口黑洞洞的，像是等着吃肉的猛禽。
“让弟兄们换装。”王九金对军需官说，“最先进的装备，全发下去。”
军需官愣了一下：“督军，这批装备平时您都不让动，现在全发？”
“全发，留着下崽啊？”
三天后，天城外围的丘陵上，埋伏已经布好了。
鬼子的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东北方向压过来，排成十几路纵队，刺刀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军靴踩在土路上轰轰响。
骑兵在两翼游弋，炮队拖在队伍后面，骡马拉着山炮吭哧吭哧地走。
川崎骑在一匹白马上，举着望远镜朝天城方向看，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狞笑。
天城的城门大敞着，城头上飘着几面破旗，看着像是一座空城。
川崎放下望远镜，朝身后的传令兵一挥马鞭：“前进！拿下天城，青省就是帝国的了。”
五万鬼子同时加速，像一股土黄色的潮水朝天城涌过来。
军靴声、马蹄声、炮车轮子的嘎吱声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抖。
王九金站在天城城头上，手里攥着一个望远镜，身后站着一排将领。
孙夭夭在他左边，陈小刀在他右边，何小玉和孙惊鸿几个站在后面，所有人都在等着。
鬼子的前锋已经冲到了城下三百米。
川崎的白马已经停在了炮兵阵地上，鬼子炮兵正在调整炮口角度，准备对城头进行第一轮轰击。
王九金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看着身后所有人。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像是出门赴一场早就约好的饭局。
“开炮。”
这两个字不是喊的，是说的，语气跟平时吩咐厨子多加两个菜差不多。
可这两个字落地之后，天城周围的山头上同时冒起了火光。
不是一处两处，是几十处。
从东边的山头上，西边的丘陵上，南边的密林里，北边的土坡后面，炮口同时喷出了火舌。
炮弹的尖啸声划破天空，像几十个人同时吹响了哨子，然后那些哨子声砸进了鬼子密集的队伍里。
轰轰轰！
炮弹在鬼子群里炸开，泥土和人体同时飞起来。
一炮砸进骑兵队里，几匹马被炸飞了，马腿在半空中打着旋。
一炮砸进炮兵阵地上，刚架好的山炮还没开一炮就被炸成了废铁，炮兵全趴在地上，有的再也起不来了。
川崎的望远镜从手里掉了下去。
他张大嘴巴，看着周围的山头，那些山头上全是炮口的火光，密密麻麻的，像山神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哪里来的这么多炮？！”
他嘶吼着，“情报不是说天城只有几门土炮吗？情报有误！”
他话音未落，头顶上响起了更恐怖的声音。
是飞机！
几十架战斗机从天城后面的机场升空，排成人字形从云层里钻出来，机身上的徽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飞机从鬼子头顶上掠过，机翼上的机枪开始往下泼子弹，一道一道的火线从天上垂下来，像几十条鞭子同时抽在鬼子群里。
鬼子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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