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赵刚跪地求饶
看着赵刚那颗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赵刚。”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你贪点财，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懂，你在天城捞点油水，只要不太过分，我本不想管你。”
赵刚磕得更快了，额头上磕破了一大块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砖地上。
“可是。”王九金的声音陡然一沉，“你勾结日本人，我绝不会饶你。”
“督军冤枉！”
赵刚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我没有！我赵刚对督军忠心耿耿，我哪有跟日本人勾结！这……这两个日本娘们是商会送来的，就是陪个酒，没有别的！”
王九金站起来，上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那一脚踢在赵刚胸口上，把他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床腿上。
赵刚的断手磕在床腿上，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死到临头还狡辩！”
王九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纸，往赵刚脸上一扔。信纸散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你没有？”
王九金指着床上那两个缩成一团的日本女人，“这两个日本娘们怎么解释？商会送来的？什么商会能把日本女人送到你床上？是日本商会吧！”
他又指着那封信，“这又是怎么回事？上个月初八，你在聚贤楼和日本商会会长山崎会面，密谈了两个时辰！后来又让你副官跟他们的人碰了好几次面，每次都是半夜，每回都换地方，你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赵刚看着那些信纸，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绝望。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督军……”
他的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混着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督军我是一时糊涂，是山崎他主动找上门的，他说……他说日本人支持我当省主席，我……”
“省主席。”王九金冷笑了一声，“用一个省换你当汉奸，这买卖你觉得划算？”
赵刚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往床的方向偷偷瞟了一眼。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求饶的眼神，是垂死挣扎的眼神。
那两个日本女人一直缩在床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看起来吓坏了。
可赵刚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没逃过王九金的眼睛。
可他装作没看见。
忽然，背后有风声。
那风声凌厉得很，不是风吹窗户的声音，是利器破空的声音。
两把短刀同时从背后刺向王九金，一把刺后心，一把刺后腰。
那两个日本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刀，动作快得跟狸猫一样，从床角弹起来，被子还没落地，刀已经到了王九金背后。
王九金背后没长眼睛，可他的耳朵比眼睛还灵。
那风声一响，他身子往左一侧，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一样斜飞出去。
两把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去，刀刃离衣服只有一寸远，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气割在后背上。
要是轻功差半分，这两刀就扎进去了。
孙夭夭也反应过来了。
她右手一翻，匕首已经握在掌心里，脚下一蹬，朝左边那个日本女人扑了过去。
刀光一闪，匕首直取那女人的咽喉。那女人回刀一挡，当的一声脆响，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子四溅。
孙夭夭心里一凛。
这女人的刀法不弱，力道也不小，这一挡震得她虎口发麻。
两人在床边斗了起来，刀光翻飞，你来我往，一时间竟然打成了平手。
右边那个日本女人一刀落空，身子在空中一拧，想抽刀再刺。可她还没落地，王九金已经到了她面前。
不是跳过来的，是瞬移过来的，那速度快得她的眼睛都跟不上。
她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然后喉咙一凉。
王九金的匕首从她脖子左边划到右边。
刀刃割破了皮肤，割断了气管，割断了血管。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她脖子上，然后红线猛地炸开，血嗤地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
身子晃了两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顺着砖缝往低处淌。
和孙夭夭缠斗的那个女人看见同伴死了，脸色一变，虚晃一刀逼退孙夭夭，转身就往窗户那边跑。
她想跳窗逃跑。她的脚已经踩上了窗台，身子往前一倾，手已经伸出去了。
王九金的匕首从她后心扎了进去。
一刀，从后背捅进去，从胸前穿出来。刀尖上滴着血，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那女人的身子猛地一僵，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然后垂了下去。
王九金拔出匕首，她整个人从窗台上滑下来，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和另一个女人倒在了一起。
两张惨白的脸并排躺着，眼睛都还睁着，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两个日本女人拔刀偷袭，到两人双双倒地，前后不过几十秒的工夫。
快到王九金和孙夭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快到最后那女人的惨叫声还在屋子里回荡。
可是赵刚不见了。
趁着两人对付日本女人的那几十秒，赵刚连滚带爬地蹿到了门口。
他右手断了，左手拉开门闩，撞开房门，一头冲了出去。
“有刺客！有刺客！”
赵刚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破，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他光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咚咚响，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快来人！”
王九金冲到门口，正好看见赵刚踉踉跄跄地滚下了楼梯。
楼梯口涌进来一群人，全是端着枪的卫兵，钢盔在灯光下反着光，刺刀上得明晃晃的。赵刚撞进他们中间，被人扶住了。
“司令！司令你怎么了？”有个军官模样的扶住赵刚。
赵刚的右手腕还在淌血，他疼得龇牙咧嘴，用左手指着楼上：“上面！有刺客！给我围住楼！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楼下炸开了锅。
喊叫声，皮靴踩地的脚步声，枪栓拉动的哗啦声，响成了一片。
几盏探照灯同时亮了起来，白亮亮的光柱扫过来，钉在了二楼窗户上。灯光刺得王九金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皮靴踩在青砖地上轰轰隆隆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王九金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全是人。
一百多号卫兵把整栋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枪口全对准了二楼的窗户和门口。
机枪架在院子正中间，两个机枪手趴在沙袋后面，手指头扣在扳机上。
探照灯的光柱在楼面上扫来扫去，把墙面照得雪亮。
还有兵在往这边跑。院门外面传来卡车的引擎声，又有增援到了。皮靴踩地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赵刚站在院子里的机枪旁边，左手托着断掉的右手腕，满脸是血，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仰着头盯着二楼的窗户，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给我围死了！”他嘶吼着，“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杆枪！还有更多的增援在路上。
王九金从窗户边退回来，和孙夭夭对视了一眼。
孙夭夭攥着匕首，匕首尖上还在往下滴血。她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有点急，可脸上的表情一点不慌。
她朝窗外努了努下巴。
“九金，人有点多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听不出害怕，倒像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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