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杰罗姆的生意
李雷懒得搭理老杰克。
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蛋。
洗漱完后终于安静下来，躺在床上，再次打开短信。
他又看了一遍照片。
放大。
缩小。
放大。
缩小....
持续数十遍后，李雷不得不成人，单单通过奈子他确实分辨不出来发短信的人是谁。
“……不是我好色啊，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收到这种照片想要弄明白也是很合理的吧？”
李雷喃喃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针是不戳！”
家里出事这几个月，他早就没有了挊的心情，所以网址都记不住了。
www.___.com中间到底是什么来着？
李雷盯着那个“已发送”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算了。
正事要紧。
他重新调出系统面板。
那三个选项还悬浮在视网膜上，灰白色的文字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选项A：截拳道】
【选项B：太极拳】
【选项C：葵花宝典】
他的目光扫过葵花宝典，嘴角抽了一下。
“体制+8……”
他低头看了眼裤裆。
又抬起头。
“沟槽的系统。”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太极拳，停都没停。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李雷想起电视剧里张无忌那套“忘得越多、会的越多”的玄学玩意。
“按照张无忌的这套理论，等到老年痴呆了估计学的更快，现在就先放一放好了。”
他的手指落在截拳道上。
“买了书，就当练过了。”
他突然想起老爸之前说过的话。
李雷深吸一口气。
“就这个了。”
【选项A：截拳道】
【确认选择？】
【是/否】
他选择了【是】。
【技能录入中……】
那一瞬间，李雷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入他的身体。
然后进入了他的脑子，李雷抓了抓头皮，感觉头皮好痒。
干！
还真能长脑子。
很快，
他的意识被拉进一片黑暗。
然后黑暗中亮起一个影子。
一个人影。
看不清脸，只有轮廓。
但李雷大概能猜出来，估摸就是李小龙？
那个人摆出一个侧架，和李雷在拳馆里练的那种完全不同。
更低，更松，重心更靠后，双手不是护在颌侧，而是像垂下来的、随时准备弹出的弹簧。
那个人动了。
一个刺拳。
“啪！”
李雷只感觉听到一声巨响，拳劲带风！
紧接着又是一系列动作后，影子消失。
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声音说：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去吧，未来的截拳道大师！”
黑暗散去。
李雷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古人拜师的样子对着虚空拜了三拜。
然后他点开系统面板。
【技能：截拳道】
【熟练度：0/100】
他往下看。
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首次武术传承】
【额外奖励发放中……】
【体质+1】
【力量+2】
李雷的身体再次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手臂，肩膀，背阔肌，胸肌....
所有主要的肌群都在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凭空而来的能量，肌纤维以超越自然规律的速度增粗、变得更加致密、更具爆发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变得更重”的充实感——不是体重的增加，是每一条肌肉都变得更沉了。
然后是体质。
那股热流没有停止。
它从肌肉渗入更深的地方。
骨骼传来轻微的嗡鸣，密度在增加，结构在加固。
心肺功能在提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更慢、更有力，每一次搏动都把更多的血液泵向全身。
皮肤表面传来微微的紧绷感，那是皮下组织在变得更加致密、更有韧性。
甚至他的内脏——那些他从来感受不到的器官——都在传来某种“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李雷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太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条手臂的轮廓比十分钟前粗了一圈。不是肿胀，是真正的、坚实的肌肉维度增加。肱二头肌的峰谷更加分明，小臂的血管微微凸显，像蜿蜒的河流。
他握紧拳头。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膨胀的信心从心底涌上来。
12点力量。
9点体质。
截拳道。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打了一记刺拳。
“砰。”
破空声。
李雷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老爸，”他低声说，“你儿子替你练上了。”
....
夜风很凉。
李雷站在路灯下，任由汗水被风吹干。
他抬起头，看着博伊西十一月的夜空。
没有星星。
只有远处工业区的灯光把云层映成浑浊的橙红色。
他想起一件事。
那三个黑人还没解决。
杰姆罗和他的两个跟班。
打了老杰克，抢了八十美金，踩烂了那个笔记本。
还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系统给的那个任务——“在不直接使用暴力的前提下，彻底解决‘疯狂的战争男孩’带来的威胁”——还悬在那里。
奖励是智力+1，500美金。
他一直没有动手。
李雷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帽衫的帽子扣上，遮住大半张脸。
然后他迈步，朝城西的方向走去。
城西。
博伊西最乱的区域。
李雷来过这里一次，那天晚上来找老杰克，在那个废弃工地里找到了被揍得半死的老人。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美利坚底层”长什么样。
现在他第二次来。
夜越深，这里越活。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卷帘门上涂满了帮派符号和脏话，但巷子里有光，有声音，有隐约的狂暴音乐和笑声，有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
有人在暗处交易。
有人靠在墙根喝酒。
有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用锡纸烤着什么。
李雷走过时，有几道目光扫过来。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像一个急着回家的普通人。
那些目光很快移开了。
他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
【警告】
【检测到附近有敌对单位活动】
【目标：“疯狂的战争男孩”首领】
【距离：约80米】
【建议：保持距离，避免正面冲突】
李雷停下脚步。
他靠在巷子的阴影里，抬起头，朝系统指示的方向看去。
八十米外，是一个破旧的便利店。
门口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三个人影站在灯下。
即使隔这么远，李雷也认出了那个最高大的轮廓。
杰姆罗。
一米九几的个子，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下半张脸和厚厚的嘴唇，他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旁边站着那两个跟班。
矮壮的，瘦削的。
三个人像是在等人。
李雷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阴影里，看着八十米外那三个曾经把他堵在巷子里、曾经把老杰克打进工地的混蛋。
他的手握成了拳。
12点力量在手臂里涌动。
他有一瞬间的冲动——
冲过去。
三拳。
结束。
但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怕打不过。
是因为系统说的对。
纯粹的暴力是野兽的行径。
打了他们，然后呢？
警察会来。
调查会来。
他这个黑户会被揪出来。
杰姆罗的帮派——红钩帮——会来报复。
他打得过三个。
打得过三十个吗？
打得过有枪的吗？
老杰克怎么办？
玛莎怎么办？
文森特那边怎么办？
李雷深吸一口气。
拳头慢慢松开。
他继续观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便利店门口的三个人还在等。
李雷的脚已经站麻了。
他开始怀疑这趟是不是白来了。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皮卡从街角拐进来，停在便利店门口。
杰姆罗掐灭烟，迎了上去。
皮卡的车窗摇下来。
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递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杰姆罗接过去，拉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转身，把塑料袋递给瘦削的跟班。
跟班接过袋子，钻进便利店旁边一条更暗的小巷，消失了。
杰姆罗和矮壮的跟班没有走。
他们站在皮卡旁边，和车里的人说话。
距离太远，李雷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清了那辆皮卡。
黑色的。
没有挂牌照。
杰姆罗和车里的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皮卡的车门，带着矮壮跟班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皮卡没有立刻走。
发动机还响着，排气管吐出一股白烟。
李雷走到车边，停下来。
“嘿。”
车里的人抬起头。
是个黑人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比杰姆罗年轻多了。圆脸，短发，戴着粗大的金链子，穿一件印着大麻叶图案的卫衣。
他叼着刚点着的烟，眯起眼睛打量着李雷。
“有事？”他问。
李雷没有绕弯子。
“我想拿和杰姆罗一样的货。”
黑人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是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带着点无奈的乐呵。
“你？”他上下打量着李雷，“亚洲人？”
“对。”
“杰姆罗那种货？”
“对。”
黑人年轻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兄弟，”他说，“大麻在你们亚洲人群体里并不受欢迎。”
他顿了顿，“老兄，在你们那个圈子里，一包万宝路都比这玩意卖得好。”
李雷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美国的亚洲人，确实很少碰大麻。
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们始终很难接受这玩意。
“不受欢迎，”他说，“那是因为他们以前不懂。”
黑人年轻人挑了挑眉。
李雷继续说：
“更说明这是未开发的空白市场。”
他指着自己：
“我认识的人——全是亚洲人。留学生，打工的，开餐馆的。他们不碰大麻，是因为没人跟他们介绍过。如果有人介绍，有人告诉他们这东西怎么玩，什么感觉。”
黑人年轻人看着他。
目光变了。
不再是“你他妈在逗我”，而是“这小子好像有点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烟叼回嘴里，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大约十几克的大麻，颜色偏绿，闻起来有股刺鼻的草本味。
“拿去。”他把袋子递出车窗，“试试水。”
李雷接过袋子。
“多少钱？”
“这次不要钱。”黑人年轻人喷出一口烟，“你要是能很快把这些卖出去，下次来找我，我给你更多的货。”
他顿了顿：
“价钱好商量。”
李雷把袋子塞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
“怎么找你？”
黑人年轻人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他。
名片上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外号：
T-Money
“叫我T就行。”他说，“晚上这个号能打通。白天别打，睡觉。”
李雷把名片收好。
“谢了。”
T-Money点了点头，把车窗摇上去一半。
然后他又摇下来。
“对了，”他看着李雷，“杰姆罗那傻逼要是知道你在他的地盘上拿货，会砍人的。”
李雷没有表情。
“我知道。”
T-Money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你他妈挺有种，谁在卖不关我的事，只要能带给我美金就行。”
....
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李雷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历史课本，想起了妈妈刚带他来美国时候的场景：
有天放学回家，路过巷子口，有几个混混在偷偷摸摸地递什么东西。他妈正好来接他，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开。
走远了，他妈说：
“儿子，记住了，刚才那玩意儿是毒品，在美利坚很常见，但我们千万碰不得，害人害己。”
“不管在哪儿，咱不做害人的事。”
李雷怎么可能去卖毒品，不可能的。
....
第二天晚上。
李雷出门前，看了眼老杰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拉丁裔女人，正在扭动胯部。
“……你不是说不看擦边女吗？”李雷问。
老杰克头也不抬：“这不是擦边，这是艺术鉴赏。”
李雷懒得搭理他。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https://www.shubada.com/125712/3940393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