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个个都哑巴了?
“乌重辙、徐西、刘飞宇、徐明镇!”
“在!”
“你四人暂代指挥佥事,分别掌管前、后、左、右四卫,即刻整顿兵马!”
“徐北!”
“儿在!”
“你特任卫镇抚,专司刑名军纪!”
“韩飞任经历,周仁、陆文华任知事,先把这卫司衙门的架子给老子搭起来!”
一连串的任命砸下来,大堂内顿时喜气洋洋。
乌重辙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连升三级!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跟着大帅,才到腾龙卫第二天,这官帽子就实打实地扣在了头上。
“多谢大帅栽培!我等必效死力!”
徐三甲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去忙。
热闹散去,他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走,去地牢。”
兰家大宅的地牢修得极深,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气。
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
兰家三兄弟被铁链死死锁在墙上,两根粗大的透骨钉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痂。
听到脚步声,三人有了不同的反应。
兰不器浑身一抖,满脸涕泪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和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兰不群则是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徐三甲,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唯有老三兰不争。
他低垂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哪怕徐三甲走到跟前,他也一动不动。
徐三甲也没理会那两个废物,径直走到兰不群面前,拉过一把沾满血污的椅子坐下。
“看你的眼神,很不服气?”
兰不群拼命挣扎,铁链哗哗作响,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徐三甲笑了笑,偏头示意身后的亲卫。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布团刚一离口,兰不群就嘶哑的咆哮起来。
“徐三甲!你个狗贼!你有种就杀了老子!”
“朝廷命官私闯民宅,滥用私刑!你不得好死!兰家的列祖列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三甲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等到兰不群骂累了,喘着粗气瞪着他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骂完了?”
徐三甲身子前倾,凑到兰不群耳边。
“骂得挺好。”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那如花似玉的媳妇儿,还有你那刚满月的儿子,就关在隔壁。”
兰不群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硬气,都在这一句话面前烟消云散。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想干什么……”
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
徐三甲直起身子。
“不想干什么。”
“只要你乖乖闭嘴,配合本将军问话,他们就能活。”
“否则……”
徐三甲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兰不群颓然地垂下头,在徐三甲面前,他所有的底牌都是笑话。
见搞定了一个,徐三甲转过头。
老大兰不器正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满脸谄媚。
徐三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吓得兰不器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最后,徐三甲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那个人身上。
从始至终,兰不争都没有抬过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徐三甲居高临下地俯视兰不争,目光深透人心。
昏暗的火把将他冷峻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突然前倾身子,突然直球。
“你们兰家,跟庆王府到底有什么联系?”
话音未落,绑在木架上的老大兰不器,浑身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铁链撞击出刺耳的脆响。
一直装死的兰不争,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眼底暗藏不可置信,死盯住徐三甲。
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徐三甲冷笑出声。
“怎么?”
“一个个都哑巴了?不愿意交代?”
兰不器满脸惨白,冷汗顺着下巴滴答砸在满是血污的囚服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一刻,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终于想通了徐三甲为何一到腾龙卫就下如此狠手。
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杀兰敬群臣。
他是带着皇帝的密旨,明着干庆王来的!
兰不器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将军明鉴。”
“我们兰家,跟庆王殿下……绝无半点私下联系!”
徐三甲眉头微挑,眼神诧异。
“没有?”
迎着那要杀人的目光,兰不器拼命点头,生怕慢一秒脑袋就搬了家。
“真没有!”
“将军您想想,我兰家发迹于四十年前,在这腾龙卫扎根的时候,庆王殿下……”
“三十年前他才刚封王就藩,彼时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幼童啊!”
徐三甲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等那位庆王殿下长大成人,羽翼丰满时,兰家早已在腾龙卫一手遮天,成了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一条盘踞了几十年的毒蟒。
徐三甲眯起眼睛,继续施压。
“他堂堂一个藩王,就没拉拢过你们?”
兰不器颓然地点了点头。
“有过。”
“但……我们拒绝了。”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土霸王,连藩王的面子都敢驳。
徐三甲直起身子,眼神变得越发锐利。
“既然如此,那你们肯定知道庆王府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了?”
一直沉默的兰不争终于按捺不住,沙哑干涩的嗓音在囚室里突兀响起。
“知道。”
“但我们若和盘托出,能得到什么?”
他死死咬着牙,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徐三甲眼神瞬间冰冷,犹如实质的杀意锁定了兰不争。
“你一个阶下囚,也配跟本将军谈条件?”
兰不争毫不退让,梗着脖子反驳。
“我们手中掌握的消息,就是保命的本钱!”
“没有我们点头,你别想查到庆王的狐狸尾巴!”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徐三甲喉咙里滚落。
他缓步走到兰不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倔强的脸。
“你那个宝贝小儿子,今年才七岁吧?”
兰不争浑身猛地一僵。
徐三甲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狰狞。
“本将军当年在边关,手中沾染过数万胡族的鲜血。”
“我杀人的时候,从不分男女,更不分老幼。”
“你猜猜,你那七岁儿子的皮,能不能剥下来做一面战鼓?”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兰不争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与残忍面前,轰然崩塌。
旁边的兰不器已经吓破了胆,无力地发出一声长叹,彻底放弃了抵抗。
“将军,别杀他们……”
“我说,我全说。”
“庆王府有很多吃水极深的海船,常年停靠在护卫司的隐秘港口。”
“不仅如此……那里,还藏着一支不为人知的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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