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全部向旗地靠拢!
土默戈部。
这是徐三甲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但他没去。
那支族落早早就依附到了拥有数万人口的大部落科尔察麾下。
硬骨头,现在啃不动。
要啃,就先啃那些散落在松原河上游的碎肉!
夜,漆黑如墨。
松原河畔,巴鲁柯部。
这是一个拥有三千人口的中型族落,此刻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营地外百丈。
徐三甲嚼着一根干肉条,死死盯着那几点微弱的篝火。
冷。
并不是气温低,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身后,一千弟兄裹着羊皮袄子。
连战马都上了嚼子,四蹄裹布。
“大人,子时到了。”
宋大山压低了声音,那张粗黑的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
杀戮,是会上瘾的。
尤其是当你发现,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胡狗,在刀锋下也会哀嚎,也会尿裤子的时候。
徐三甲咽下最后一口肉干,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点火。”
数百支火把骤然亮起,瞬间撕裂了夜幕。
紧接着。
便是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杀——!!”
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巴鲁柯部的上空。
胡人们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摸到弯刀,帐篷就被点燃了。
火光冲天。
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毫无防备的牧民,面对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铁骑,就是待宰的羔羊。
徐三甲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必有一朵血花绽放。
不管面前是挥舞弯刀的壮汉,还是惊慌失措的老人。
只要是胡人。
杀!
这片土地上,几百年来,夏国百姓流的血还少吗?
既然来了,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黎明破晓。
巴鲁柯部已经不复存在。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徐三甲伫立在废墟外,迎着初升的朝阳,眯起了眼睛。
身后。
将士们熟练得让人心疼。
割脑袋、收牛羊、搜刮金银、挖坑埋尸。
哪怕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从尸体上扒下值钱的物件,顺手补上一刀。
“大人,清理干净了。”
何彦满身是血,提着一袋子金银首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丰收般的喜悦。
“水囊灌满了吗?”
徐三甲看都没看那些财物一眼。
“满了!每人带了三天的干粮。”
“走。”
徐三甲拨转马头,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下一个。”
整整七天!
松原河北岸,两百里范围内,仿佛被死神犁过了一遍。
七个族落。
近三万人口!
除了那些跑得快的,剩下的,全都变成了坑里的烂肉。
没有俘虏。
徐三甲不需要累赘,更不需要浪费粮食去养一群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狼崽子。
这种极端的酷烈,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那些侥幸逃脱的幸存者,一个个精神恍惚,语无伦次。
他们嘴里只有两个字,魔鬼!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色恶魔,他们不说话,不谈判,不接受投降。
他们只杀人!
科尔察部。
巨大的金顶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首领多巴托坐在虎皮大椅上,那张常年被风霜雕琢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攥着一只金杯,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是说……”
“他们只有一千人?”
大帐下方。
曾经不可一世的扎颜,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哪怕是在这温暖的大帐里,他依然觉得冷。
那是被徐三甲杀破了胆的后遗症。
“是……只有一千人……”
扎颜哆嗦着,眼神涣散,似乎又看到了那晚的火光,看到了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全是骑兵……一人双马……来去如风……”
“他们不是人……是大夏的恶鬼……”
多巴托将金杯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放屁!”
“八个部落!四万人口!哪怕是四万头猪,让他一千人抓,也要抓上三天三夜!”
“这才几天?啊?!”
“一万多壮丁,就这么没了?!”
多巴托的咆哮声在大帐内回荡,震得两旁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心里清楚。
扎颜没必要撒谎。
更可怕的是,这几天陆陆续续逃来的难民,口径出奇的一致。
那支夏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不要奴隶,不要女人,甚至连大件的辎重都不要。
只要命!
这才是最让多巴托感到恐惧的地方。
“呼……呼……”
多巴托大口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若是让那只恶鬼再这么杀下去,整个松原河以北,怕是都要变成无人区!
到时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传令!”
“吹号角!”
“点狼烟!”
“让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部落,立刻拔营!全部向旗地靠拢!”
赫舍部。
或者说,曾经的赫舍部。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余烬。
徐三甲站在一截断裂的穹庐木柱旁,脚下踩着的是一层厚厚的、混杂着泥土的血浆。
连拔七寨!
松原河北岸直至科尔察部南侧,两百里沃野,如今已成鬼域。
除了风声,听不到一声牛羊的哞叫,更听不到一句胡语的嘶喊。
静得让人心慌。
徐三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风中瞬间化作白雾。
不用再杀了。
不是心软。
是刀钝了,人也乏了。
那一千弟兄此刻虽然依旧跨在马上,脊梁挺得笔直,但那是一种紧绷到了极致的僵硬。
远处,车轮滚滚。
王盛和袁万里到了。
这一路走来,两人见惯了尸山血海,本以为那一颗心早就被锤炼得坚硬如铁。
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支伫立在废墟中的骑兵时。
瞳孔骤然针缩!
那是怎样的一群人啊?
浑身上下被暗红色的血污包裹,仿佛是从染缸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隔着老远,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就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一双双眼睛。
冷漠。
空洞。
看死人是这样,看活人……也是这样!
袁万里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这……这就是咱们的兵?”
王盛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笑一下打个招呼,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那不是兵。
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修罗!
徐三甲转过身。
那一身原本耀眼的金甲,此刻已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甚至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头盔上的红缨早已被血浆粘成了一绺一绺的硬块。
最骇人的,是那把胡子。
被溅射的鲜血浸透,又在风干后结成了硬邦邦的棍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腐臭味,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那是几万人鲜血发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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