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衣锦还乡!
徐明武死死攥着银票,眼圈通红,猛地一点头,转身冲入风沙之中。
这才是主心骨!
有了粮,这冬天就冻不死人!
……
次日清晨。
地平线上卷起滚滚黄龙。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赵骁来了。
三百匹战马,五百套兵甲,整整齐齐列在堡外空地上,黑压压一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徐三甲抚摸着一匹青鬃马的脖颈,那马打了个响鼻,肌肉线条紧实,虽算不上绝世良驹,但在边军中已是难得的上品。
“好马!”
他赞了一声。
身旁的红云却不乐意了,前蹄刨地,冲着那青鬃马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如虎啸般的嘶鸣。
那青鬃马竟吓得四腿一软,差点跪下。
徐三甲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红云本也是寻常战马,但这几个月喝了他灵泉水,如今身形暴涨一圈,皮毛火红,耐力更是惊人。
这灵泉水既然能强化红云……
若是用来养这一批战马呢?
若是能培育出一批堪比红云的铁骑,在这乱世,那就是行走的一座座金山,更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这那是马。
这是徐家的万世基业!
而且,养马需要割草、清理马厩、遛马,这不正是给那帮愁眉苦脸的军户们找的生计吗?
只要有活干,有钱拿,军心就散不了!
“老李!”
徐三甲一声暴喝。
人群中钻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那是堡里伺候了一辈子牲口的老兽医。
“从今天起,你就是迎河堡的马官!”
徐三甲指着那三百匹战马,豪气干云。
“这三百个祖宗交给你伺候,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是去几十里外割草,也得把它们给我喂得膘肥体壮!”
“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雇人!只要肯干活的,不论男女老少,按天结钱!”
老李浑浊的眼里猛地迸出光彩,激动得胡子乱颤,那是被信任的狂喜,更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有了这项进项,多少家庭能熬过这个冬天?
安排完马匹,徐三甲回到大帐,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
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练兵。
三个月,五百精兵。
常规法子肯定来不及。
他抓起朱笔,在舆图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传令!”
帐下众将神色一凛,齐齐挺直腰杆。
“既然不能全撤下来,那就轮着来!”
徐三甲目光森冷,语气不容置疑。
“从明日起,四堡墩台兵丁分批撤回迎河堡,每批为期一月,进行魔鬼特训!”
“这一月,别把他们当人看,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队列、体能、令行禁止,把那身懒骨头给我拆了重装!”
“一月后考核,优胜者留下,进入精锐营,专修骑射、枪术;淘汰者滚回墩台继续守夜!”
这就是养蛊。
只有最狠的狼,才配吃肉。
他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徐家子弟。
“徐静则!”
“在!”
“你带人去周边收拢流民。告诉他们,来迎河堡,分荒地,修屋子,只要入籍参军,老子发半年口粮!”
“这世道,一口吃的就能买条命,我不信没人来!”
“徐承旭!”
“在!”
“你负责练兵场,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谁敢偷奸耍滑,军棍伺候!”
“徐承泽!”
“在!”
“你领二十人做纠察队,巡视各堡。战时军法,在这三个月里,谁敢懈怠防务,谁敢贪墨军资,直接斩!不用请示!”
最后,徐三甲看向最机灵的徐勤武。
“勤武,你去雇佣壮丁,把周边的荒地给我理出来,再把路修一修。这马场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徐家的产业会越来越多,得有人手。”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瓦砾。
没有废话。
没有质疑。
在这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边境,徐三甲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徐三甲走出大帐,看着远处忙碌起来的军户,看着那一袋袋即将运来的粮食,看着那神骏的战马。
这一刻。
迎河堡这台生锈的战争机器,终于在金钱与野心的浇灌下,开始轰鸣运转。
安宁县,徐家村。
本来死气沉沉的村口,忽然炸了锅。
远处官道烟尘滚滚,五十骑快马如一阵旋风卷入村中,马蹄声嘚嘚作响,震得那些趴在墙根晒太阳的老黄狗狂吠不止。
领头一人,正是徐明武。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当初下地干活时的土气,一身鸳鸯战袄,腰悬雁翎刀,身后五十名兵丁个个彪悍,眼神锐利。
衣锦还乡!
这气派,看得村民们眼珠子都直了。
“那是……明武?”
“乖乖,这才去重山镇几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刀是真的?那马……那是战马啊!”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有人问徐三甲是不是当了大官,有人打听那边还要不要人,更有人眼尖,盯着马背上的褡裢,揣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银子。
徐明武也不恼,憨笑着一一拱手。
“都好!三叔好着呢!做了防守千户,五品官!”
“我也混了个总旗当当!”
这一嗓子,人群更是沸腾,羡慕嫉妒的眼神要把徐明武给淹没。
但他没敢耽搁。
寒暄两句,便令手下兵丁在打谷场歇息,自己一溜烟跑向村东头的青砖大瓦房。
那是族长徐正茂的家。
堂屋内。
徐正茂捧着那封信,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
大旱!
重山关外四堡,那是抗击蛮族的第一线,若是没了粮,那些兵就是待宰的羔羊,徐三甲就是那砧板上的肉。
“难啊。”
徐正茂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里满是忧色。
“今年收成不好,大家伙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粮价一天一个样。”
他看向徐明武,声音沉稳。
“三甲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有了出息,是咱们徐家的顶梁柱。他遇了难处,族里不能干看着。”
“这样,我看信上要粮急。咱们按往年的价,二两银子一石,只要家里还有余粮的,我都让大家伙匀出来!”
这是亏本买卖。
如今外头粮价飞涨,这一出一进,全是族里贴钱。
徐明武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不可!”
“万万不可!”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族长,三叔来时千叮咛万嘱咐。他说徐家村也是靠天吃饭,大家伙刨食不容易,哪能为了他在外头风光,让族里的老少爷们喝西北风?”
徐明武挺直了腰杆,模仿着徐三甲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钱,是迎河堡出的!三叔说了,必须按市价走!一文钱都不能少!”
“亲兄弟,明算账。若是让族里吃了亏,他这千户做得也不安生!”
徐正茂愣住了。
看着桌上那叠银票,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徐明武,眼眶有些发热。
好小子!
以前只觉得徐三甲是个混不吝的兵痞,没想到当了官,心里装的还是这份沉甸甸的宗族情义。
这就是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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