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最后的希望
公司一直没有起色，叶云冉每天都在竭尽所能，却无能为力。
她的头开始时不时的疼，那是她从美国就有的老毛病，严重的时候得吃止痛药才能缓和。
“叶总。”周毅敲门进来，满面愁云。
不用报告，叶云冉也知道结果了。看来又被拒绝了。
“算了。”她揉着太阳穴，“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出来了吧，给我看看。”
周毅上前一步，把单薄的两张纸放到她的桌子上。扫了一眼，上面全是醒目的红色。
“这个月的效益非常不好，财务说，发工资都有点困难了。”
“最晚几号发？”
“二十六号。”
“还有五天…”叶云冉紧抿着嘴唇，用力到泛白，“我知道了，公司的事情这几天麻烦你了，至于工资…我尽力。”
周毅不知道她口中说的尽力是指什么，也没有问。
第二天，叶云冉没来公司，她一个人出差了。
她连夜买了机票，去往两个小时航程外的另一个城市。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她最后的希望——一座被称之为时代记忆的，几近荒废的商场。
那个商场距离建成至少有三十年了，开始的时候是国营，里面买的都是一些老少皆宜的老字号品牌，以内衣、羊绒衫、羽绒服、运动服、金子珠宝和百货为主，地下一层也是超市。
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产品更新迅速的时代来临，这个商场打着传统的旗号一直固守着从前的样式。而里面的服务人员也因为年龄的增长，对工作越来越没有热情。
于是，这个跟不上潮流的商场，很快衰败。他们没有自救，只任其凋零。
一年前，商场宣布永久关闭，此后再无人接手。
当时因为老牌商场的陷落，还在网上掀起一股怀旧热潮，叶云冉也是那个时候蠢蠢欲动的。
她甚至曾经打电话问过价格，但无论是卖还是租，都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这也难怪，毕竟地理位置和面积在那儿摆着，自然不会太低。
叶云冉打车，来到这座商场的面前。它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破败。
墙皮已经脱落，露出浅灰色的水泥；大门锈迹斑斑，脆弱得不堪一击；门口的地砖四处碎裂，从缝隙里长出的青草在风中凌乱飞舞。还有外墙上挂的陈年广告，颜色淡到已经快要看不清的程度。
如果不是身后繁华马路上的喧嚣，叶云冉恍惚中觉得自己深处末世。
“这里不能进啊！”突然，一个大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跟他说话。
叶云冉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个简陋的门卫室。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商场现在还可以出租么？”
“你要租？”门卫大叔上下大量着她，很是惊讶。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的，我有这个意向，所以，我可以跟负责人谈谈么？”
“哎呀，我也不知道谁是负责人…这样，我把我老板电话给你，你自己问问他吧。”
于是，叶云冉卖出了第一步——她得到了一个电话。
她站在路边，迫不及待的打过去，接电话是一个年老女性。
“什么？你说的是转盘对面的那个商场么？你要租它？”
“是的，如果方便的话，您能跟我谈谈么？”
电话里，至少又长达十秒钟的沉默。就当叶云冉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听筒传来一句，“好，一个小时后，在转盘旁边的钝角咖啡店等我。”
叶云冉心脏狂跳，没想到第二步也能如此顺利。
她小跑着过了两条马路，找到那家牌子就是个钝角的钝角咖啡店，一猛子扎进去。
四十分钟左右之后，叶云冉点的冰拿铁见底的时候，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精致的面容、挺拔的身姿和精致的衣着首饰，都跟她白发一样亮眼。她走进这家咖啡厅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叶云冉第一次体验到蓬荜生辉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那老夫人的眼神如同鹰看着猎物似的在咖啡店里的环绕一圈，锁定了叶云冉。
她带着光芒走近。
“你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吧？”
“没错，是我。”叶云冉礼貌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叫叶云冉，给您打电话是想跟您谈下商场的租赁。”
老夫人轻轻抬手，在她的手掌上握了瞬间，又迅速缩回，然后坐了下来。
“要喝点什么么？我去给您点。”
“不用，我只喝柠檬水就好。”老夫人褪下棕色毛边皮质手套，去够桌子上的水壶。
叶云冉立刻动作，“我来吧。”
老夫人收回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她靠着椅背，硬是把木头做旧的椅子坐出了王座的感觉。
“我一会儿还有事，我们直入主题吧。你想租那个商场？”
“嗯…”叶云冉在心中权衡着该如何说，“更确切是说，我想跟您合作租下这个商场。”
老夫人抬眼，第一次认真看她，“什么意思？”
“那个商场，我想向您借用四个月。”
“哼！”老夫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又无语的笑话，挑眉道，“你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要把我的商场借给你？”
“就凭我四个月后，会让您的商场起死回生。”叶云冉看着老夫人的眼睛，坚定的说。
老夫人的笑容渐渐消失，盯了她好一会儿，道，“帮我买一杯热美式，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第三步完成！叶云冉在心底狂喜，看来她不用今天买回去的机票了。
另一边，庞瑞城对着手机焦灼不已。
他今天已经给叶云冉打了不下十通电话了，她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给她的秘书周毅打电话，被告知他也联系不上。
“你是她的秘书，怎么会联系不上？”
“她昨天只跟我说让我好好看管公司。”
“那她呢？干什么去了？”
“我不清楚。”
“你…”隔着电话，庞瑞城都想打他一拳，这是什么破秘书，一问三不知。
该死，到底上哪儿去了？怎么动不动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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