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临时凑数
叶云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名酒吧的服务员，每晚举着托盘在吵闹又疯狂的人群里穿梭。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她没遇到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一个星期了，还相安无事。
除了耳朵和眼睛受罪之外，别的还好。而超乎预期的薪资弥补了不足，她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已经在酒吧里工作一周了，庞瑞城竟然没找上门来——当个主播他都生气，现在她成了酒吧的服务员，他竟然没有反应？
该死，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今天大家都机灵点啊！可别偷懒！”换衣服的时候，领班突然吼了一声，“估计今天人肯定特别多，上餐一定要及时，知不知道？”
“知道了。”叶云冉跟着大家一起应道。
也难怪领班紧张，因为今天是Lastone的专场，要从头唱到尾，算是个线下的演唱会。
宣传一个月前就打出去了，酒吧的角落位置都被抢走了，酒吧为了安全临时顾了十几个保镖，就怕出现问题。
平时的场面就够大了，这次肯定更夸张，这点连叶云冉都能预料到，也不怪领班紧张。
果然，距离开门一个小时，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另一边，乐队也提前来了，在后台抓紧时间准备着。好多服务生趴在门口，像小迷妹似的偷看。
距离表演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后台突然乱起来了。
“打电话了么？快点！”有人焦急的喊。
叶云冉听到吵闹声，好奇的看过去，见好多人在走廊里跑。然后，看到其中一个乐队成员捂着肚子被人抬出来了，而且一连痛苦。
“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快点！救护车到没到？”
“说还得十分钟！”
“走！咱们去门口等！”
接着，一大堆人往后门跑去。
吵闹声并没有因他们的离开消散，化妆室里，里面的争吵声此起彼伏。剩下的人都围过去看热闹，叶云冉也凑到了人堆里。
原来，是成员们吵了起来。
“不行！现场键盘手很重要！没有他，效果会打折扣的！”
“那怎么办？不演么？外面等着的观众那么多，说不演就不演了？！”
“这种状态，表演也会让他们失望的！没有键盘手，我不演。”
“现在上哪儿给你找键盘手去？现在就有一堆等着看表演的歌迷！”
里面剑拔弩张，看得服务员们也跟着紧张。
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店里没有会弹琴的么？临时顶一下，总比不演的强。”
这话一出口，一传十十传百似的，迅速蔓延开来，声音很快传到后排叶云冉的附近。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唉？你不是会弹钢琴么？键盘也应该会吧？”
“什么…”
“对啊！叶云冉会弹钢琴！”还不等叶云冉反应，另一个人高声喊。
这声音又迅速传到了前面，很快，所有人的事先都聚集在她身上，包括乐队成员在内。
主唱走过来，服务员们纷纷向侧，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你会弹琴？”他问她。
“嗯…会点…”众目睽睽之下，叶云冉只好实话实说。
她不能撒谎，因为她弹钢琴的视频在网上随便一查就能查到。
“会点？是什么程度？”主唱跟面试官似的，语气高高在上，很不相信她的样子。
这一下激起了叶云冉的胜负心。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不能让他看不起。
“第一次看到谱子就会弹的程度。”她眼神泛光，自信的说。
那人打量她一番，沉吟了几秒，转身之前道，“行，就你了，去换身衣服准备下，十五分钟之后上台。”
穿上朋克风的百褶裙的时候，叶云冉才知道紧张。
她从前都是穿端庄的礼服表演的，现在腰间亮闪闪的重金属链子是什么？箍在小臂像是袖子又像是手套的东西又是什么？还有，头发上那一绺红色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的。
“这是今天要表演的曲目乐谱，你看一下。”主唱把一个小薄本扔给她。
五分钟后，叶云冉就这样跟在乐队上了台。
果然，她刚一亮相，立刻引起一大片质疑。
她听到前排的人的声音，“唉？键盘手怎么换人了？还是个女的？”
叶云冉暗暗吞了口口水，生怕自己被哄下去。
这时，主唱对着话筒，道，“大家可能也发现了，今天有点不一样，是吧？那是因为刚刚在后台的时候，我们的键盘手突然不舒服，被救护车拉走了，所以，为了不让大家白等一场，我们临时找到一位会弹琴的人，因为她对谱子不熟，所以也许会出现弹错音的情况，请大家包涵。”
叶云冉在后面听着，差点就翻白眼了。
弹错音？哼，不过就是几首流行音乐罢了，能难到哪里去？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弹经典名曲的人！
“好，废话不多说，开始今天的表演。第一首是…”
叶云冉把谱子翻到那一页，手指悬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自己的演奏。
一连弹了三首，她都感觉自己要累到昏倒了——前奏是挺简单，但后面是怎么回事？也太复杂了！
还有，她之前从来都不知道，钢琴和电子琴根本就不一样，不管是触键方式、力度变化还有两手的操作都有差别。
三首歌里，叶云冉的精神高度集中，快没了半条命。不过，除了一点不容易被人察觉出来的瑕疵之外，还好没出什么大错。
也还好，大家都在关注主唱，没人在意她。
趁着主唱跟观众互动的时候，叶云冉偷偷揉了揉手腕，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剩下的七首歌，她也这么坚持下来了。最后一曲安可之后，她跟其他的乐队成员一样，放下乐器，走到前面跟观众道谢、道别，平等的获得了大家的掌声和呼喊。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还好，没有拖乐队后腿。
而放松之后，是畅快。好像，这些日子遭受的所有都有了宣泄的出口，这种力量感是孤独的钢琴无法带给她的。
她想，或许今天之后会怀念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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