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易容
“务必将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否则你难以面对的可绝非是西南王和今上，还有这县城之中的百姓。”裴玄章的神色是他从来没有的坚定，那人被吓得接连吞着口水。
“臣知错，臣现在就去找那人问线索……”衙官连忙的磕头，说着。
那客栈之中，昨日还趾高气扬的店小二被带入了衙府。
衙官坐在正中央的位置，脸色却是苍白，带着些许的担忧：“昨日，那几个怪病死了的人，你将其安排在哪里了？”
那店小二的心中咯噔一声，喃喃道：“和原先一样……都在城郊。”
“带我们去看看。”盛怀玉冷声说着。
马车一路的赶来了城郊，刚刚下了马车，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烟气息便是呛得盛怀玉直咳嗽：“咳咳、咳咳。”
裴玄章的眉心紧皱，几乎是本能一般的举动，立刻的将盛怀玉拉近了怀里，将自己的面具递给了她。
“谢谢。”盛怀玉喃喃道。
有了这面具阻隔，方才将这刺鼻的味道隔绝。
那衙官看到了这眼下的情况，却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背对着盛怀玉和裴玄章，给了那店小二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后却斥责一般的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是得了怪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询问大夫之后，建议最好火葬。所以，我便是及时的将他们焚烧了。”那店小二说道。
裴玄章蹙着眉心，看着眼前的惊恐，烧成了这一副模样，就算是京都的仵作，想必也无法查出真正的死因。
看来，不能够顺着他们的意思查下去了。
“若再有病症出现，第一时间通知于我。”裴玄章默然说道。
“是。”衙官连忙的垂下了头。
重新的上了马车，盛怀玉缓过来了一些，将那面具摘掉，皱着那白皙的额头，看着裴玄章道：“这线索断了，怎么办？”
“那店小二和衙官是有勾结的。那衙官有些事情不敢自己动手，便可寻店小二来做。所以我暂且的稳住了他们，兵分两路，他们盯着衙官，我们盯着店小二。”裴玄章如实说道。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盛怀玉轻轻的点下了头，当做赞同。
她很快的言说道：“正好我答应了为那婆婆来诊治，我们就是去那驿站对面的食铺之中吧！”
裴玄章点下了头，二人便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前往。
只是马车行到了一半，他们突兀的觉得有些异常。
盛怀玉蹙着眉，刚准备掀开那车帘，却被裴玄章阻止。裴玄章道：“走，去城东。”
二人一路到了城东，这县城只有一家驿站，但却是有民宿的。裴玄章付了钱，假意的再此处住下，却拉过了盛怀玉，道：“阿玉，帮我易容。”
盛怀玉闻言，立刻明白了裴玄章方才何意。
方才他们的马车背后，明显的有人在跟踪，若是不出预料，又是那县衙的手笔。
只是有自己在，他们岂能如愿。
于是盛怀玉立刻的从衣袖之中取出了先前准备好了的材料，为裴玄章换了一副容颜。
而自己……
她抿了抿唇角，道：“你先背过身去。”
裴玄章聊有兴致的看着她，她抿紧了唇瓣，道：“让你别看就别看！”
“好好好。”裴玄章答应了下来，主动的背过了身。
他其实早就知道，盛怀玉并不是用真面目示人了，只是盛怀玉不说，他相信她必是有自己的缘由，便并未主动过问。
盛怀玉眼疾手快的将那人皮面具取下，重新的易容好。
裴玄章听闻到了那门外的动静，冲着盛怀玉做了一个手势。
盛怀玉立刻心领神会，躲了起来。
裴玄章即刻将那门打开，原本趴在门前偷听的人便栽倒在了屋子里。
“哎呦。”那人发出了一阵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裴玄章将那两人打晕，收拾了一下，将二人的衣服和他们两人的做了交换，二人才缓然走出。
这样一来，便是彻底的摆脱了那衙官的视线。
前来了驿站对面，盛怀玉问裴玄章借了面具，二人方才入了房间。
那伙夫看着二人，险些没有认出。
盛怀玉清了清嗓子，道：“先生，是我们。我来给婆婆送药。”
伙夫蹙着眉，道：“二位怎么穿成这样？”
“实不相瞒，我们身上还有要务，来不及更换了。”裴玄章缓然道。
伙夫上一次便觉得二人身上的气度不凡，如今听闻裴玄章如此言说，更加的肯定了他的身份不俗，于是连连将人迎了进去。
盛怀玉将那药给老婆婆煎好，裴玄章则是仍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查看着外面的状况。
一碗药喝下，婆婆抬起了手来，看着自己的手指，胳膊微微的颤抖。
“娘，你可是能看见了？”伙夫几分激动的说着。
盛怀玉喃喃道：“这药物虽然有明目的功效，但是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医治好的，如今，婆婆只是隐约的能够看到手指的轮廓。”
她抬眼，看着那婆婆，道：“婆婆，我说得对吗？”
“对！”那老婆婆也是心生感激，道：“大夫，您真的是个好人，谢谢您！”
那伙夫亦是情绪激动的无可附加，瞬间便攥住了盛怀玉的手：“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会记得一辈子的！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
裴玄章转过了头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人攥着盛怀玉手的样子，眉心骤然的一皱：“咳咳。”
盛怀玉的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将手收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你不用介意。”
不过……
她的脑海之中突然地闪过了一种可能，盛怀玉即刻的开口道：“还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先生，婆婆，您住在这附近，有没有在夜里，听到过什么不寻常的声音？”
那伙夫的神色一顿，有些尴尬地用手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这白日里繁忙，夜里也是睡得和死猪一般，从来都听不到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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