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3章 是仙非人
“荒谬！真是荒谬！我族潜心研究万年，竟然还不如你这小子从她口中随意指点半句。”
“随意指点？”
林阳听着这话眯起眼睛，杀心朝着四周散布，让一旁的巡羽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林阳，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六道。”
林阳平静开口，一语点破对方的身份。
“这是六道？那他之前是借了那域外天魔的力量？”
林阳点头，冷眼看着对方道：“你以为六道为何要大费周折将域外天魔从异域放出？自然是借助这域外天魔的力量，他们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巡羽瞬间了然。
之前那域外天魔有着疑似圣王境的实力，正是因为体内有着六道魂体，披上了一层域外天魔的皮。
“难怪域外天魔和六道会一起出现，这不是巧合，都是六道的人策划好的。”
林阳眨眼道：“不意外，我来天域就猜到肯定会遇到这场面，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不过也好，最起码把当年勾结六道的人挖出来了。”
“嗯？雷影暴露了？”
那神念听闻，瞬间抬头，意外地看着林阳。
林阳眼神一皱，看着眼前之人道：“看来你也是个当年经历过追杀我师父的人？”
“是又如何？！雷影如今既然暴露，那雷霄天城内部必然也是一片混乱了吧？老夫即便打不过你们二人又如何？天城一破，正门我六道大军压境，你依旧只能被我等带回轮回大殿之中！”
巡羽闻言立刻看向林阳——他全部精力之前都放在这片战场之中，并不知道雷霄天城内部的情况。
“阁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雷影不是暴露了，而是已经落网了。”
轰！
一击袭出，直接朝着对方神魂而去！
那金色剑光如怒龙出海，撕裂长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斩落，剑锋过处空间寸寸崩塌，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感受着这一击恐怖的天地本源威压，那六道神念瞬间想要逃窜。
然而下一秒，其身侧无数空间裂开，其中奔涌而出的是天泽、水运、地脉——各种不同的天地本源之力！
它们如狂潮般席卷，将周围一切封锁，声势浩大，仿佛天崩地裂！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大量的天地本源之力！即便你能依靠此力，也没道理随身拥有如此之多！”
仅仅一击便将对方退路完全逼死，林阳冷漠地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能将三源互换，那你们活了那么多年，就没想过这天地三源为何能够互化吗？”
“为什么？”
六道神念怔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林阳此言何意。
“也是，你们若是能想明白，这么多年也不会只知道利用特殊体质来收集灵源。那我就说得简单点——你们知道特殊体质是由灵源催生，那我问你，这些灵源从哪里来的呢？”
“自然从那个存在身上逸散而出！”
林阳冷笑一下道：“若只是如此，后天觉醒的特殊体质又是什么缘由？譬如你们应该熟悉的玄黄之体。”
一句话让神念呆滞在原地。
这一道神念存活数万年，也见证过数个纪元的存亡生死，但林阳所说的问题他却从来没想过，更加不知道答案。
“那就再简单一点告诉你：你们所看到的一切，这天地之间一草一木，其原点皆是灵源。灵源是这方天地最初的外来之力，它们催生了天地的诞生，催生了本源，催生了生命。你们只知道特殊体质是因灵源而生，却不知道灵源从来都遍布世间每一处！”
“当然，你们族中或许也有人知道。只不过，即便过去万万年，也并未掌握将其化为己用的办法。我说得对吗？六道，至尊。”
林阳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刹那之间，天地一片死寂，整座雷霄天城内！
草木、风、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彻底凝滞！
唯有空中一团紫色诡异云团汇聚，一尊虚幻身形逐渐幻化而出。
一股林阳从未感受过的庞大神念轰然而下，锁定在林阳身上。
“你，何时发现本尊的？”
一语落下，林阳身上的禁锢如同碎片般裂开。
林阳抬头看向那个存在，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之前不确定阁下是否能够现身，所以才没点破。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阁下若是可以现身，只怕我已经是一个死人。凝练空间，阁下的修为是至圣？”
“呵呵，老夫若只是至圣，当年束苍生出现在本尊面前，又怎么可能不给本尊一点颜色看看。”
至圣之上，恐怖如斯！
林阳平生所见，所知的人中，只有洛红鱼才能与之比较。
林阳默默握拳，咽了一口口水后，才说道：“但你离不开那座大殿吧？”
“的确如此。这片天地容纳不下本尊的力量，老夫若是现身，必会破坏仙王大人的大计，所以我身上亦有禁锢在身。”
林阳眯眼，却并未说话。
他相信对方无法现身的事情是真的，但对其余的说辞，林阳半个字都不信。
毕竟这方天地连洛老板那样的存在都能容纳，他就不相信还能容纳不下对方。
林阳断定，对方不能现身，肯定有什么更加深层次的理由，其中必然与其口中的仙王有着直接的关系。
“仙王之力影响不到这片世界，你是他的代言人，是负责看守镇压洛老板的存在？”
“不，不对。洛老板曾在我上次身死之后，直接杀到你们轮回殿中。你若是能镇压洛老板，就没有道理会被洛老板主动找上门去！”
“你小子倒是机敏。只不过，这些问题你觉得本尊会告诉你？”
林阳抬头看向那虚幻身形道：“想不明白就不用去想，但有一个问题——不管你告不告诉我，我都还是想要问一句：洛老板，如今在何处？”
异域重开，天地重连！凡俗与灵虚重新以天地之桥的形式相连在了一起。
在前往天域之前，林阳就安排了凡俗界的人对付逸散而出的域外天魔，势必要守住龙国每一寸国土！
在安排这些事情的同时，林阳也派云清尘亲自去了一趟洛城。而在那边，红尘餐厅早已不复存在，洛老板更是完全不见其踪！
这让林阳更加肯定：之前自己察觉到洛老板古怪的情绪绝对不是错觉，洛老板早就知道了要发生什么，才会与自己说那些近乎放弃的话语。
“若是本尊和你说，本尊也在找她呢？”
空中虚影再次开口。
神念相对，林阳重瞳全力运转，可即便双目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也无法察觉到这番话是否有半分虚假！
嘭！
双目突然喷涌而出——超负荷运转重瞳之下，林阳双眸终于达到了极限，完全彻底炸开！
仅仅一瞬，林阳双眼已变成一片血色，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趣，有趣！明知道重瞳是此番变数的关键，你既然还是愿意为了弄清楚她的事情，不惜运转到这种程度。现在如何？后悔了吗？”
“我后悔你妈！”
轰！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天罚降世，携雷霆万钧之势朝空中虚影袭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碎裂、狂风怒吼，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好胆。可惜本尊面前，你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嗡！
长剑之下，一道林阳无比熟悉的身影挡在了空中虚影之前。
那熟悉的气息让林阳瞬间怔住——仅仅一息之间，林阳便毅然决定承受这剑气反噬的代价，强行停下了这一剑！
噗！
双目爆开，口吐鲜血！
而空中至尊虚影，甚至连一招未出，林阳就已经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本尊承认，在历代重瞳之中，你的确是最特别的一个。但想要真正对抗我六道，你还远远不够资格。不过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六道，我不仅会放了这个女人，亦可让你保住所有你想保住的人。”
“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当救世主吗？我可以让你成为那个救世主。别说是区区几个生命，只要你愿意，这天下万千生灵，本尊都可以放弃。只要你愿意臣服，所有人都能活。”
林阳眉头紧锁。
对方的话语，林阳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可如此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林阳总觉得不太对。
“我知道你怀疑，但其实并无什么好怀疑的。本尊实力，看不上这世间的一切。正如你所了解的那个存在一样——世间万物，于我们而言不过云烟罢了，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不，不对。洛老板和你不一样。她不问世事，只是不想随意干扰他们的因果。而你对天下众生，不过是视若蝼蚁，毫无情感。”
“那又如何？只要对你而言结果是一样的，不就够了？本尊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答应本尊？只要你投靠，所有人我都可以保他们活。至于理由，我可以给你——我的敌人不是你们，我的敌人在天外。”
无法抵抗的力量，无法拒绝的条件。
对方所给的理由，林阳直觉告诉自己也是真的，但强烈的违和感却依旧存在。
就在林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念头从林阳脑海之中猛然升起。
林阳抬头，缓缓开口道：“你口中所说的所有人，包括洛红鱼吗？”
“她不是人，她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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