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乌金玄针,看得见的铁证
在昏黄的壁灯下,皮卷内侧的真容显露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银针。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根颜色漆黑如墨的细针。针身极细,表面没有一点金属该有的反光,像是把周围微弱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凑近了看,还能隐约看到针身上有一层极淡的暗纹,像是远古的某种铭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森冷。
肖墨林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排黑色的细针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也见过军区医院的老大夫针灸。别人用的都是锃光瓦亮的银针或者不锈钢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黑漆漆的针。
“这是什么针?”肖墨林压低声音问道。
林笙没有马上回答。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排黑针的表面,眼神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怀念。
这是她上辈子用惯了的家伙——乌金玄针。
这套针是用极其罕见的乌金陨铁打磨成的。上辈子在末世,她靠着这套针,在没有精密仪器的废土上,从死神手里抢回过无数条人命。这东西不仅坚韧无比,更重要的是,它对人体深层经络中潜藏的异物有着极强的感应能力。
当然,这些话她不能对肖墨林说。
“这叫乌金玄针。”林笙收敛了情绪,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金银铜铁。它对人体经络里藏着的邪气和毒素,有很强的吸附和显影作用。”
她转过头,看着肖墨林,用一套完全符合中医理论的框架继续说道:“外面的机器,查的是血液里的化学成分。但中医讲究的是经络和气血。这种隐形毒素既然能避开机器的检测,说明它已经和血液融为一体了。但毒就是毒,它不属于人体,它在经络里运行的时候,必然会产生阻滞。乌金针探入穴位,就能把这股阻滞的毒气逼出来,让它现形。”
肖墨林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是说,这针能把毒试出来?”肖墨林盯着那排黑针,喉结滚了一下。
“能。”林笙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她转过身,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和一个不锈钢小托盘。她动作利落地将酒精倒在脱脂棉上,然后用镊子夹起棉球,仔细地擦拭着第一根乌金玄针。
病房里只有酒精挥发的味道和监护仪单调的“嘀”声。
肖墨林看着妻子有条不紊的动作。他发现,只要林笙进入了治病的状态,她整个人就会散发出一种让人绝对安心的气场。那种气定神闲,根本装不出来。
他不知道林笙从哪里弄来的这套神秘的黑针,也不知道她这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到底是怎么练成的。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门外那七个孩子的娘。她现在,正在拼尽全力救他爹的命。
林笙给针消完毒,随手将镊子扔进托盘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走到病床前。
老爷子的手腕还露在被子外面,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青筋像枯树根一样凸起。
林笙伸出左手,托住老爷子的手腕。她的目光落在老爷子手腕内侧,两筋之间的地方。
内关穴。
手厥阴心包经的要穴。
既然毒素已经缠上了心包经,那这里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肖墨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林笙的手。
仅仅过了两秒钟,林笙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清冷的眼底,此刻透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她的右手捏着那根漆黑的乌金玄针,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地一沉。
“唰。”
细长的黑针以极快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爷子腕部的内关穴。
针尖破皮的声音极小,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林笙的手很稳,针入穴位三分,停住。她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针柄,开始以一种极小幅度的频率,缓缓捻转、提插。
肖墨林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扎在父亲手腕上的黑针。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老爷子依然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那根黑针也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肖墨林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林笙突然停下了捻转的动作。
“看针。”林笙低喝了一声。
肖墨林立刻把脸凑近了些。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根原本漆黑如墨、不反一点光亮的乌金玄针,突然发生了变化。
在针身没入皮肤的根部,也就是最深处的地方,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颜色。
起初,那颜色很浅,几乎看不清。但随着林笙手指在针柄上轻轻弹了一下,那抹颜色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顺着漆黑的针身,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那是青绿色。
一种透着阴冷和死气的青绿色。
这股青绿色在黑色的针身上显得格外刺眼,它就像是一条细小的毒蛇,顺着针杆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了距离皮肤大约半寸的地方。
原本纯黑的乌金玄针,此刻下半截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
“找到了。”林笙松开捏着针柄的手,直起腰,声音冷静而确定。
肖墨林死死地盯着那根变色的针,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铁证如山。
机器查不出来的毒,化验单上显示不出来的毒,被这根黑色的细针,硬生生地逼出了原形
这就是要了他亲爹命的毒!
肖墨林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一样暴突起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有毒,真的有毒。
他的亲叔叔,他爹的亲弟弟,给他的父亲下了毒!
肖墨林只觉得胸口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绞。
他自幼在军区大院长大,受的是保家卫国的教育,学的是光明磊落的做人道理。他上了战场,敢把后背交给战友,敢迎着枪林弹雨冲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致命的刀子,竟然是从背后捅过来的。而且,握着刀子的,是和他们流着一样血的亲人!
为了一个代理家主的位子,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肖振华竟然连亲大哥都能下此毒手!
肖墨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压制着想要冲出去把肖振华活活撕碎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笙说得对,现在出去,只会正中肖振华的下怀。他必须忍。他要把这笔血债一笔一笔地记下来,等老头子醒了,他要让肖振华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这毒……”肖墨林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指着那根青黑色的针,“已经到哪一步了?”
林笙看着针身上的颜色,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比我预想的还要深。”林笙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毒素在体内盘踞的时间太长了,至少有三天。它已经像树根一样,死死地扎进了心包经和肝肾两条大脉。”
她指了指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波浪线:“你父亲现在还能喘气,全靠他早年在战场上打下的底子硬撑着。换作普通人,早就在两天前就器官衰竭而死了。”
肖墨林的心猛地往下沉。
“那现在怎么解?”他急切地看着林笙,“用这针把毒全吸出来?”
林笙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林笙走到床头柜前,再次打开那个黑色的皮卷,“乌金针只能让毒素显影,不能直接吸毒。这毒已经和心脉纠缠在一起了,就像一根扎进心脏的带刺毒藤。要拔出来,就必须连根拔起。”
她从皮卷里一口气抽出了剩下的八根乌金玄针,夹在左手的指缝间。
“我要布一个‘引流阵’。”林笙的目光变得极其专注,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用这九根针,分别定住心包经、肾经和肝经的九个关键穴位。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然后用外力,把潜藏在脏腑深处的毒素,一点一点地向体表逼迫。”
肖墨林听得心惊肉跳。
虽然他不懂中医的门道,但他听懂了那个比喻。
把扎进心脏的带刺毒藤硬生生拔出来,这得承受多大的痛苦?老头子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他的身体能扛得住这种折腾吗?
“这过程……会有危险吗?”肖墨林忍不住问道。
林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
“危险很大。”林笙没有说半句安慰的废话,“逼毒的过程,就等于是在和死神抢人。每拔出一分毒素,老爷子的身体就会本能地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心率、血压都会出现极端的波动。”
她看着肖墨林那张紧绷的脸,语气严厉了几分:“我刚才签军令状,不是在开玩笑。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真正的生死关头。我施针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不管机器怎么报警,不管老爷子出现什么反应,你都不能出声打断我,更不能碰他一下。明白吗?”
肖墨林看着妻子那双清冷坚定的眼睛。
他知道,林笙这是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如果失败了,她要上军事法庭,她要拿命来填。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绝对的信任。
“明白。”肖墨林站直了身体,像是在接受上级的命令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手去治。就算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25756/3714201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