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教科书式无声暗杀
夜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锈蚀的铁皮上,发出一阵阵牙酸的“吱嘎”声,像是这片死亡矿区的哀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腐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林笙趴在一块巨大的废矿石后面,身体的曲线与岩石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一体,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狩猎的雌豹。
她的旁边,大娃肖安邦有样学样,但他那远超同龄人的壮硕身躯,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熊。
“娘,那棵歪脖子树下面,有人。”大娃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稳定,没有半分紧张。
林笙没做声,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前方那栋破败的红砖房。
意思很明确:不止一个。
大娃愣了一下,再次将视线投向那片黑暗。他集中精神,将母亲教过的夜间观察技巧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只盯着那个明显的目标。
很快,他就在红砖房二楼一个破损的窗户角落,发现了一点极不自然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头。
对方隐蔽得很好,只露出小半个侧脸,利用窗框的阴影做掩护,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矿区的入口。
一明一暗,一个在低处吸引注意,一个在高处掌控全局。
大娃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如果不是娘提醒,他一头冲过去,绝对会第一时间被楼上那个暗哨发现。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林笙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大娃,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你左,我右。”
大娃重重地点了下头。
林笙又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向内,一根一根地收拢。
五、四、三、二、一……
当最后一根手指收回掌心的瞬间,林笙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枯叶,悄无声息地滑出岩石的阴影,朝着红砖房的右侧迂回而去。
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石缝与沙地的交界处,没有带起一丝尘土,没有发出一毫厘的声响。
同一时间,大娃也行动了。
他的目标,是左侧歪脖子树下的那个明哨。
他的动作不像林笙那般轻盈,却带着一种猛兽般的沉稳。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每一步都踩得极深,但落地时却举重若轻,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老虎。
那个靠在树干上抽烟的哨兵,显然有些懈怠了。他觉得,在这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搜救队那帮蠢货,现在估计还在几十公里外的山沟里打转。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准备再去摸一根。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可已经晚了。
一只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臂,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闪电般伸出,手掌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哨兵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去拔腰间的枪。
可另一只手,更快。
那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夜风中一闪而过。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大娃松开手,任由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滑落在地。他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没有停顿,按照林笙的吩咐,将尸体拖进旁边一个废弃的矿坑里,又搬来几块石头盖上,做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红砖房二楼的那个窗口。
那里,一片死寂。
仿佛那个暗哨,根本就不存在。
大娃的心提了起来。娘那边,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
林笙已经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红砖房斑驳的外墙。她利用墙体上风化的砖缝和残破的管道,灵巧地向上移动,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墙上的一片常青藤。
她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悄然来到了二楼那个破损的窗户外。
房间里,那个暗哨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他的步话机放在一边,狙击枪的瞄准镜正对着矿区入口的方向。
他揉了揉眼睛,正想换个姿势,忽然,他感觉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不对劲!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他反应极快,猛地就要转身。
可一道黑影,比他的念头更快。
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窗外直接“渗”了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暗哨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刀刃,已经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甚至没看清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只闻到一股极淡的,混杂着草木清香和血腥气的味道。
“步话机,拿起来。”林笙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告诉你的同伴,外面一切正常。”
暗哨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求饶,也想着用什么暗号来警示同伴。
可那柄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微微用力,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那股死亡的冰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D心。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阿蛇,外面什么情况?刚才好像有动静。”步话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询问声。
“没……没事……”暗哨的声音干涩发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是夜猫子。一切……一切正常。”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娘们儿都没有,真他妈无聊。你盯紧点,老板交代了,不能出任何岔子。”
“知……知道了。”
通话结束。
暗哨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
可下一秒,那柄冰冷的刀刃,没有任何预兆地,轻轻一划。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暗哨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涌而出。他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笙松开他,任由他倒在地上,无声地抽搐着,直到彻底没了声息。
她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鸡。
解决完一切,她走到窗边,对着下方黑暗中的大娃,打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大娃松了口气,迅速从藏身处出来,与林笙在红砖房的楼下汇合。
“娘。”
“嗯。”林笙点了点头,将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刀收回腰间,“走,去矿洞口。”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像两道融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死亡之地,朝着深处那个黑不见底的矿洞入口摸去。
矿洞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帆布遮挡着,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火光。
越是靠近,那股潮湿腐败的气味就越浓。
就在两人距离洞口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林笙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一把按住大娃的肩膀,将他死死地压在了一块矿石后面。
大娃一脸不解。
林笙没有解释,只是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过耳朵,凝神细听。
风声,虫鸣声……
在这些杂乱的背景音之下,一阵断断续续的,压抑着怒火的对话声,顺着风,从矿洞里飘了出来。
“……老板到底什么意思?这都三天了!还不让我们动手?”
“着什么急?那姓肖的骨头硬得很,正好让他多吃点苦头。”
“我怕夜长梦多!军方那帮人跟疯狗一样在外面搜山!万一被他们摸到这里……”
“放心吧,就凭那帮废物,再给他们十天也找不到这里。倒是你,看好那个‘东西’,那才是老板真正想要的。姓肖的,不过是个用来交换的筹码罢了。”
“筹码?他妈的,七年前要不是这姓肖的,我们兄弟……”
“闭嘴!七年前的事,也是你能提的?”
对话声到这里,戛然而止。
可那最后几句话,却像几颗炸雷,在林笙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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