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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告别安西城


堂屋里的空气,因为林笙最后那句话而变得沉重。

死局。

七个孩子都看着沙盘上那个被木棍插着的隘口,那个隘口就像一只张开的巨兽之口,安静地等待着所有试图靠近的猎物。

“娘,我们有通行证。”七娃小声提醒,他指的是那张盖着城主府和军区大印的皮牌。

“那张皮牌,能吓唬王福贵那样的地头蛇,但在真正的军人眼里,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林笙的声音很平静,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来历不明的寡妇,带着七个孩子,拿着一张最高级别的通行证。你觉得,守关卡的士兵会怎么想?他们会把我们请进去喝茶,还是会把我们当成最可疑的目标,就地控制?”

七娃不说话了。

“那……那我们打过去?”大娃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有信心,自己能把那个关卡砸个稀巴烂。

“然后呢?”林笙反问,“打掉一个检查站,会引来一个连的兵力。你一个人,能打得过一百个拿着枪的军人吗?”

大娃也沉默了,他很强,但还没自大到那种地步。

温馨的堂屋,第一次被一股无力感笼罩。他们能打退流氓,能智取恶霸,但在代表着国家机器的关卡面前,所有的武力与智谋,都显得那么苍白。

“都看看这张沙盘。”林笙没有给他们答案,她的手指,在沙盘上空缓缓划过,“路,不止一条。”

孩子们都看向那张凝聚了六娃和七娃心血的沙盘。

官道被堵死了。

那……还有什么?

三娃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她闭上眼,仿佛在倾听沙盘上那些不存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指着隘口旁边那座高耸的沙山,小声说:“娘,我听城里的老马说,山里有羊,它们走的路,人也能走。”

羊走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片险峻的山脉上。

二娃蹲下身,他伸出小手,轻轻拂过沙盘上那座“山”的侧面。他的手指很粗糙,上面还有打磨零件留下的茧子,但动作却很轻。

“这里,”他指着山脉上一道极其细微的凹陷,“坡度不到六十,虽然很高,但有落脚的地方。如果用绳子,可以爬上去。”

这是他从一个机械师的角度,对“山体结构”做出的判断。

“山那边是什么?”林笙看向七娃。

七娃闭上眼睛,不到三息,他再次睁开,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隘口的另一侧。

“翻过这座山,是一片乱石坡,再往前走五里,可以重新接上官道。这样,就能绕开关卡。”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死局,活了!

“可是,那条路地图上没有。”大娃提出了疑问。

林笙笑了。她从怀里,重新拿出那张穆清赠送的羊皮地图,在沙盘旁边展开。

她伸出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座山脉的轮廓上。

在那里,有一道用几乎快要褪色的、极细的笔迹画出的一条虚线。那条线,蜿蜒曲折,几乎与山体的纹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是羊走的路。”林笙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这是早年间采药人留下的小径,后来废弃了。穆家的商队用不上,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活路。”

孩子们看着那条细若游丝的线,又看看沙盘上那座险峻的大山,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

恐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征服的渴望。

“好了,方案确定。”林笙将地图收起,“现在,去做最后的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也是他们留在安西城的最后一天,整个小院都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兵工厂。

二娃和四娃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整天。傍晚时分,他们推着一辆全新的“战车”走了出来。

那辆独轮车,已经被彻底改造。车身用坚硬的木料加固,外面包上了一层铁皮。车轮被换成了更粗、更耐磨的实心车轮,上面甚至被二娃巧妙地加上了简易的减震结构。车斗的两侧,还被加装了两个可以折叠的副架,大大增加了载货面积。

“娘,你看。”二娃献宝似的,拉开一个暗格,里面不大,但正好可以放下四娃新做的手弩和一排弩箭。

林笙走上前,用力推了推车子,稳固,扎实。

“很好。”

另一边,林笙也将那几块从老铁匠那里拿来的牛皮,裁剪缝制成了八双崭新的高帮靴子。靴底是双层的,一层是坚韧的牛皮,另一层是她用空间里的废旧轮胎切割成的防滑胶底。靴子做得不甚美观,但每一针每一线,都结实到了极点。

孩子们换上新靴子,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只觉得脚下踏实,充满了力量。

晚饭,是他们在安西城,也是离开林家村以来,最丰盛的一顿。白米饭管够,还有一大盆林笙用空间里的猪肉炖的土豆。

孩子们吃得小脸油汪汪的,谁也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告别的晚餐。

饭后,林笙将所有的物资清点打包。大部分的粮食、肉干和药品,都被她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那辆改造后的独轮车上,只放了几个装样子的面粉袋子,和一些锅碗瓢盆等杂物。

既能减轻负重,又不会因为物资太丰富而引人觊觎。

一切准备就绪。

夜深了,孩子们没有睡,他们围坐在堂屋里,听着窗外戈壁的风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林笙站了起来。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

大娃和二娃合力,悄无声息地抽开了院门。

林笙领着七个孩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亲手打扫、修葺,给了他们短暂安宁的小院。然后,她拉上门,没有回头。

清晨的安西城,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静中。

林笙一家八口,推着一辆独轮车,汇入了那些赶早出城干活的苦力人群中。他们衣衫破旧,脸上抹着灰,看起来与那些麻木的逃荒者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他们顺利地走出了城门,脚下的路,变得开阔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是宽阔平坦的官道,用黄土夯实,可以并行两辆马车。路的尽头,可以隐约看到远方山脉隘口的轮廓。那是通往军区检查站的大路,也是一条死路。

另一条路,在官道的左侧。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只是一条被荒草和碎石半掩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小道的入口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早已褪色的红漆写着一个字——“险”。

小道蜿蜒向上,很快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险峻的山体之中。

林笙停下脚步。

七个孩子也停了下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两条路,神情肃穆。

这是一个选择。

选择平坦,就是选择死亡。

选择艰险,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林笙没有问孩子们的意见,她只是伸出手,指向那条通往未知险山的小径。

“走这边。”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里,清晰而又坚定。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城里所有的规矩,在这里都作废。从现在起,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和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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