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拳击破
“娘!”大娃他们几个立刻紧张地跟了上来。
“你们在家里待着,锁好门。”林笙回头,看着七张担忧的小脸,“娘去去就回。”
她没带任何东西,就这么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走出了院门。
那两个长舌妇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林笙一抬头就看到了还没走远的人,
正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婆娘李婶子。
林笙顺着泥土路,不疾不徐地跟了过去。
路上有刚收工回家的村民看到她,都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跟她保持着距离。
今天下午林家老宅那场大闹,早就传遍了全村。如今的林笙,在村民眼里,就是个不好惹的疯婆子。
林笙毫不在意这些目光,她很快就走到了李婶子家的篱笆院外。
院子里,刚进门的李婶子和一个方脸盘的赵婆子说得正起劲。
“……要我说,就该让村长把她们一家赶出去!留着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和一窝小妖精在村里,早晚要出大事!”李婶子说得唾沫横飞。
“就是!你看她今天那嘚瑟样,还穿上新衣服了,那钱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
赵婆子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一个人影,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口。
那人影的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谁啊?一声不吭的站别人家门口,想偷东西啊?”李婶子眼神不好,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林笙抬脚,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篱笆门,走了进去。
这下,李婶子和赵婆子都看清了来人。
“林……林笙?”李婶子的声音一下子就虚了,“你……你来干啥?”
“我来听听,你们还没说完的,是什么?”林笙走到她们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她身上没有半分杀气,语气也平淡得很,可李婶子和赵婆子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没……没说啥……”赵婆子站起身,想往屋里躲。
“站住。”林笙开口,声音不大,赵婆子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左邻右舍。一扇扇门被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很快,李婶子家院外就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人一多,李婶子的胆气又壮了起来。她寻思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现在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你林笙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说什么了?”李婶子也站了起来,把手往腰上一叉,“我说你不知廉耻,生了一窝野种,我说错了吗?全村谁不知道你那点丑事!现在还敢找上门来,怎么,想打人啊?你来啊!你今天动我一指头试试!全村人可都看着呢!”
“对!我们就是说了!你就是个破烂货!你那几个孩子就是妖孽!”赵婆子也跟着叫嚣起来。
院外的村民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林笙也太霸道了,还不让人说话了?”
“就是,李婶子说的也是实话嘛……”
林笙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看着李婶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对付疯狗,你得有打狗棒,而且要一棒子把它打怕,打服,打到它看见你就夹着尾巴绕道走。
她的目光在李婶子家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根用来拴牛的木桩上。
那木桩有成年男人小腿那么粗,是上好的槐木,为了防腐,下半截还用火烤过,深深地埋在土里,只露出半米多高。别说一个女人,就是村里最壮的汉子,拿着斧头也得砍半天。
“你说的对。”林笙忽然开口。
李婶子愣了一下,以为她服软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给我滚……”
“既然你说妖孽……”林笙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抬手指了指那根木桩,“那我就让你看看。”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迈步走到了那根木桩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只见林笙站定在木桩前,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身体的重心下沉。
她没有蓄力很久,只是简单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拳猛地击出!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花哨。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声音,不像拳头打在木头上,倒像是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上面。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声巨响漏跳了一拍。
李婶子、赵婆子,还有院外所有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木桩。
只见那根需要壮汉合抱的粗壮木桩,从林笙拳头击中的地方,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裂纹像是蛛网一样,飞快地向四周蔓延。
“咔……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那根坚实无比的槐木桩,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中断裂开来!
上半截桩子带着断裂的木茬,歪向一边,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桩,又看看那个收回拳头,身形依旧单薄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妖孽吧!
李婶子和赵婆子腿一软,“扑通”一声,双双瘫坐在了地上。
她们看着林笙,那眼神,就像是凡人看见了庙里的神像,不,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刚才那些刻薄恶毒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笙轻轻甩了甩手,她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瘫倒的两个女人,扫过院外那一张张惊骇到扭曲的脸。
她没有再说任何威胁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
她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人群像是被分开的潮水,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她面前,甚至没有人敢跟她对视。
直到林笙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那根断裂的木桩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林笙回到家,推开门。
屋里,七个孩子一个都没睡,全都挤在门后,紧张地等着她。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孩子们才松了一口气,一拥而上。
“娘!”
“好了,没事了。”林笙摸了摸他们的头,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都去睡觉吧。”
孩子们虽然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是听话地爬回了炕上。
林笙吹熄了油灯,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娘,”黑暗中,大娃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我们……真的是妖孽吗?”
林笙走到炕边坐下,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大娃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被子。
“你们记住,”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孩子的耳朵里,“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的时候,你说什么,什么就是道理。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光有拳头,我们只能让他们闭嘴。要想让他们真正地敬畏,甚至是不敢生出半点坏心思,我们还需要别的东西。”
“娘,是什么?”二娃在黑暗中问。
林笙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县城的方向。
“钱,还有权。”她缓缓说道,“明天,娘要去一趟县城,换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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