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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安排后事?别急!


“爷爷怎么了?!”

肖墨林五指收紧,扣住赵铁山的肩膀。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喊道:

“半小时前,老太爷在书房整理北边防线的老档案,突然捂着胸口栽倒在地上!”

“警卫员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人事不省了!现在刚拉进京城总院急救室!”

肖墨林脸色瞬间铁青,松开手转身就往外冲。

“定国,破敌,文渊!”

林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一把扯过帆布医疗包背在肩上,语速极快:

“你们三个留在防空洞,按原计划盯死三厂那六台炼钢炉!半步不准离开!”

肖定国握紧手里的游标卡尺,急声道:

“妈!太爷爷出事了,我们……”

“炉子不能停,前线还等着钢板下锅!”

林笙打断他,眼神冷冽如刀:

“医院有我和你爸。只要我林笙还喘气,阎王爷就收不走老太爷!”

话音落下,她大步跨出包铁木门,追上肖墨林的脚步。

赵铁山紧随其后,三人在防空洞外的雪地里钻进吉普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碾碎积雪,疯了一样冲出西山大营。

二十分钟后,京城总院外科大楼三层。

手术区走廊里亮着刺眼的红灯,浓烈的来苏水味混杂着让人窒息的死寂。

肖红坐在抢救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拿着手帕捂着脸呜呜直哭: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子要是走了,咱们肖家可就塌了天了!”

抢救手术室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心胸外科主任吴建业摘下口罩,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外科副主任刘海波。

肖红猛地扑上去,一把拽住吴建业的白大褂袖子:

“吴主任!我爷爷怎么样了?你快说话啊!”

吴建业叹了口气,抽出袖子,摇了摇头:

“肖同志,老首长这是劳累过度引发的大面积急性心肌梗死。”

“左侧冠状动脉前降支彻底堵死了,现在血压一直在掉,靠升压药勉强吊着一口气。”

肖红双腿一软,脸色煞白:

“那还不赶紧做手术通开啊!你们总院不是有全京城最好的专家吗!”

刘海波站在吴建业身侧,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开口:

“肖同志,不是我们不救,是老首长岁数太大了,血管硬得像石头。”

“做开胸搭桥手术,得上体外循环机,老首长这身子骨,胸腔一打开,心脏当场就得停跳,神仙来了也下不了手术台啊!”

他嘴上说着惋惜,心里头却在打着小算盘。

肖家这段时间在京城风头太盛,林笙那个野路子更是把总院外科压得抬不起头。

要是肖老太爷死在手术台上,肖家这棵大树倒了一半,看那个林笙以后还怎么在总院横着走!

“放你娘的狗屁!”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暴喝。

沉重的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肖墨林大步流星冲过来,浑身裹挟着风雪与冰冷的杀气,一把揪住刘海波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重重砸在走廊墙上。

刘海波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扒住肖墨林的手腕,吓得裤裆一热:

“肖……肖军长!我说的全是实话啊!不信您问吴主任!”

吴建业吓得后退一步,额头冷汗直冒:

“肖军长,您冷静点!老首长现在的室颤频率太高了,常规手术方案确实是十死无生,我们专家组刚会诊完,建议保守治疗,准备……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

林笙冷冷的声音在肖墨林身后响起。

她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扔给赵铁山,一边往手腕上挽袖子,一边走到抢救手术室门前:

“让里面的人腾位置,我来开这刀。”

吴建业愣了一下,看清林笙的脸,眉头猛地皱紧。

他当然听说过这位01号战略院的总工程师在外科创造过几次奇迹。

可那是脾脏破裂和脑干血肿!

心脏搭桥是心胸外科皇冠上的明珠,血管细得像面条,缝合稍微偏半毫米就是大出血暴毙!

她一个连心胸外科临床经验都没有的年轻女人,敢动开国老将军的心脏?

“林顾问!这可不是儿戏!”

吴建业横跨一步挡在门前,语气严厉:

“老首长的心肌已经大面积缺血坏死,咱们医院连进口的人工心肺机都没有调试好,你拿什么做搭桥?出了医疗事故,咱们谁都吃罪不起!”

肖红也反应过来,冲上来指着林笙的鼻子尖叫:

“林笙你疯了!吴主任都说不能开刀,你非要拿我爷爷的命去显摆你的医术吗?!”

“爷爷要是死在你手里,我跟你拼命!”

林笙连眼皮都没往肖红那边偏一下,抬手直接拨开吴建业的肩膀:

“铁山,把无关人员清出走廊。谁敢多嘴吵到里面抢救,直接拿枪托砸哑巴。”

“是!”

赵铁山一挥手,身后四名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一步跨上前,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肖红吓得一哆嗦,捂住嘴巴缩回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墨林松开半死不活的刘海波,转头看向林笙,布满血丝的眼底满是紧绷的血气:

“媳妇,老太爷交给你了。”

“在外头等着。”

林笙丢下五个字,一把推开抢救手术室的大门。

刚从楼下赶上来的外科主任王天明正守在手术台边,看见林笙进来,像是见了救星:

“林顾问!心率掉到四十以下了,高压五十,低压三十!”

吴建业跟进来,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拉成锯齿状的波形,咬牙道:

“完了!室性心动过速转室颤了!林顾问,你看清楚,这根本没法开胸,一刀下去血都止不住!”

林笙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面色紫绀、呼吸微弱的肖老爷子。

“谁说我要上人工心肺机了?”

林笙伸手拉开帆布医疗包,取出那个古朴的乌木针盒:

“王天明,洗手,给我当一助!准备十号手术刀,骨锯,七零号无损伤血管缝合线!”

“是!”

王天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刷手消毒。

吴建业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上心肺机?你是说在心脏跳动的情况下直接做冠脉搭桥?!”

“林笙,你这是疯子行径!心脏每秒钟都在跳,靶血管直径不到两毫米,你怎么缝?!”

林笙根本不接他的话,手指捻起三根泛着幽暗冷光的乌金玄针。

她手腕一翻,剪开病号服,三根长针避开正中切口,精准刺入老太爷腋下极泉、腕部内关与肋下期门三穴。

指尖轻捻,一股无形的暗劲顺着针尾透入肌理。

“滴——滴——滴——”

原本疯狂报警的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剧烈抖动的波形,竟然在三秒钟内强行平复下来,变成规律而缓慢的起伏。

吴建业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这怎么可能?!

三根针扎下去,硬生生把濒临室颤的心肌电活动给锁死了?

这完全违背了现代解剖学和电生理学常识!

“擦汗,递刀!”

林笙戴上无菌手套,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王天明迅速递上十号手术刀。

寒光一闪。

林笙手腕下压,刀锋沿着老太爷胸骨正中线一划到底,皮肉精准翻开,连多余的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紧接着,骨锯切开胸骨,扩胸器咔哒一声撑开胸腔。

那颗因为缺血而呈现出暗紫色的心脏暴露在无影灯下,正以极其微弱的幅度缓慢搏动着。

刘海波扒在手术室观察窗外往里看,双腿抖得像筛糠。

真开了!

没有体外循环,没有心脏停搏液,她就这么活生生把老首长的胸膛给劈开了!

“取大隐静脉,快!”

林笙头也不抬,左手两根手指直接探入胸腔,精准捏住主动脉根部的一处神经丛,右手拿着显微剪刀,在跳动的心脏表面飞速游走。

王天明额头全是汗,双手捧着刚取下来的一截自体血管递过去:

“林顾问,前降支钙化太重,管壁脆得像薄纸,下针极容易撕裂!”

“把无影灯往左偏五度。”

林笙松开左手,由王天明用无损伤血管钳稳住吻合端,她接过持针器,夹起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圈的七零号缝合线。

在吴建业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林笙根本没有使用心脏固定器。

她的双手稳得像焊死在钢铁基座上的机械臂,顺着心脏微弱起伏的节律,针尖在不到两毫米的血管壁上穿刺、引线、打结。

一针。

两针。

六针。

没有放大镜辅助,全是肉眼盲操!

每一针的间距分毫不差,持针器在指尖翻飞出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吴建业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魔鬼!

这双手根本不是人手!

他在心胸外科干了三十年,见过苏联最顶尖的专家做血管吻合,哪怕是在心脏完全停跳的静态下,缝完这一个吻合口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可林笙在跳动的心脏上,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最后一针,剪线!”

林笙手腕一挑,打下一个完美的方结。

王天明咔嚓一声剪断线头。

林笙伸手捻住老太爷身上的三根乌金玄针,手腕轻抬,三针齐拔。

“噗通!噗通!”

失去了玄针的压制,滚烫的动脉血瞬间冲开吻合口,顺着新搭建的血管桥汹涌灌入原本干瘪发紫的心肌。

暗紫色的心肌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鲜活的红润光泽!

心电监护仪上,血压数值蹭蹭往上狂飙。

高压一百一,低压七十!心率每分钟七十二次!

“通了!血管桥全通了!没有半点渗血!”

王天明激动得嗓音劈了叉,手里的止血钳哐当一声掉在托盘里。

吴建业双腿一软,扶着器械台才没瘫倒在地上。

他看着正在有条不紊进行关胸缝合的林笙,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视,只剩下看神明般的敬畏与恐惧。

阎王爷点了名的人,真被她拿三根针一把刀,硬生生给抢回来了!

半小时后,手术室红灯熄灭。

大门推开,林笙摘下染血的手套扔进门边的搪瓷污物桶,走了出来。

一直像尊铁塔般钉在门口的肖墨林猛地跨前一步,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媳妇……”

“命保住了。堵塞的血管已经搭了桥,进病房观察。”

林笙抬手拍了拍肖墨林冰凉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肖墨林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肖红从长椅上弹起来,扒着门框往里看,见老太爷面色红润地被推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缩着脖子愣是没敢上前吱声。

特护病房内。

林笙将所有医护人员打发出去,只留下肖墨林守在门边。

她倒了一杯温水,借着转身遮挡视线的瞬间,右手食指在杯沿轻轻一抹,五滴高浓度的空间灵泉原液悄无声息地融进水里,随后用棉签沾着,一点点润在肖老爷子干裂的嘴唇与舌下。

高浓度的灵泉原液触之即化,顺着舌下黏膜与咽喉迅速渗入体内,精准修复着老太爷受损的心肌细胞与开胸创口。

不过十来分钟,监护仪上原本有些微弱的波形变得强健有力。

病床上处于术后深度昏迷中的肖老爷子,眼皮颤动了两下,睁开了一条缝。

“爷爷!”

肖墨林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前,俯下身,握住老人布满老年斑的大手。

麻药劲儿还没完全退去,肖老爷子发不出声音,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先看了一眼站在床尾收拾药包的林笙,手指在肖墨林掌心里轻轻捏了两下。

林笙把药包扣好,上前替老人掖好被角,声音温和:

“危险期已经过去了。您老还得留着身子骨,看定国他们造的大船下水呢。刚动完大刀口,元气还没缓过来,您安心闭眼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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