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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贤良人,我会做,可我不想做


温泉山庄的日子,静谧而悠长。

弘𬀩已经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在庭院里追逐蝴蝶,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

胤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张着双臂护着,生怕他摔着。

衍知坐在廊下,手里做着针线,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父子俩,唇角便不自觉地弯起来。

然而,山下的北京城,却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纷争。

老八胤禩一党的落幕,带来了十四胤祯的崛起。

随着被圈禁,老九胤禟却不肯善罢甘休,反而铤而走险,试图重新聚拢旧部,为八哥挽回局面。

可他能力是有,为人处事上,却与老八完全是两个极端。

毒蛇老九,与贤王老八,如何能相提并论?

最终,那些曾经追随胤禩的人,要么作壁上观,要么干脆倒向了别人——

譬如胤禛。

他折腾了大半年,非但一事无成,反而因为过于上蹿下跳,惹来了康熙的厌恶,连带着老十一起被训斥,被撸掉差事,被禁足府邸,不得擅出。

紧接着,康熙五十七年十月。

胤祯被封为大将军王,前往西北,掌握军权。

消息传出,满朝震动。

胤禛一党,也开始真正地来到了明面之上。

十二月,大军启程。

旌旗蔽日,鼓角连天。

胤祯一身戎装,策马而过,意气风发。

送行的队伍绵延数里,人群中,有人艳羡,有人忌惮,也有人暗暗盘算着新的投靠对象。

而胤禛,却被频频宣入宫中伴驾。

康熙开始给他越来越多的差事,让他参与越来越多的决策。

有些人,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也是这时候。

雍亲王府的费格格,偶然得到一款奇特的熏衣香。

那款香分男女两款,据说男女各自使用,到得行房时,能增加受孕的几率。

费格格入府多年,膝下犹虚。

李侧福晋有三阿哥弘时,吕氏虽无子长成,但到底生养过。

齐格格有个女儿,与她一同入府的冯格格也得了个女儿。

唯独她,和福晋宜修一样,至今一无所出。

她着急。

听说这香的功效后,她毫不犹豫地使了银子,托人将东西送到了胤禛身边的苏培盛手里,千叮万嘱,务必让爷日日熏上。

苏培盛不敢大意,先让府医查验过,确认只是寻常熏香,且香味淡雅悠长,并无不妥,这才开始给胤禛用上。

胤禛闻过那股味道,确实很喜欢。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

初次闻到那款香,他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一张眉眼张扬,神情桀骜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从未在他面前低过头,从不曾对他有过半分顺从。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甚至是轻蔑。

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选择留下了那款熏香,并日日使用。

——

年关将至,宫中大摆宴席。

今年的宫宴,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胤禑和十六胤禄坐在一处,另一边是几个年幼的阿哥——

十七胤礼,二十一胤禧,二十二胤祜。

他们规规矩矩地坐着,偶尔交头接耳说两句悄悄话,很快便被身旁的嬷嬷用眼神制止。

秦衍知远远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明明有十多个儿子都养活了。

这家宴,却一年赛一年冷清。

图什么呢?

“十五弟妹实是好福气。”

一道温柔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秦衍知扭头一看,是宜修。

老八胤禩、老九胤禟和老十胤䄉都被禁足,他们的福晋自然也不能再出席宫宴,十四福晋被宣去给德妃作伴。

于是,她这个十五福晋和宜修这位四福晋的位置,竟靠得极近。

宜修的目光落在衍知身侧,乳母怀中抱着的弘𬀩身上。

小家伙已经四岁了,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宜修望着他,眼里满是追忆与温柔,轻声道:“佳儿在怀,如今腹中又有了一个。若再能得个小格格,正好凑个好字。”

秦衍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微微一笑:“那就借四嫂吉言了。”

宜修仍是看着弘𬀩,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衍知便轻轻推了推儿子,温声道:“弘𬀩,叫四伯母。”

弘𬀩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开口:“四伯母。”

那一声软糯糯的呼唤,让宜修的心瞬间软成了一团。她褪下手上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塞进弘𬀩手里,又摘下护甲,伸手道:“来,让四伯母抱抱。”

弘𬀩乖乖地让她抱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宜修轻声问。

“弘𬀩。”小家伙答得一本正经。

宜修笑着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弘𬀩却忽然举起手里的金镯子,朝着秦衍知的方向伸去:“额娘,这个好漂亮,给额娘戴!”

秦衍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她接过镯子,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弘𬀩真乖。”

宜修望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她的弘晖,也是这般懂事贴心的。

秦衍知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抹哀伤。

她的目光随即扫到了宜修身后站着的两道身影。

是两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子。

耳目的消息告诉她,这两人是今日德妃新赐给胤禛的侍妾。

一个是陆氏,也就是原故事中曾经得宠,入宫后不久却疯魔的芳贵人。

另一个是曹氏,也就是曾为年世兰出谋划策,最后为了女儿背叛年世兰,结果自己也没能逃过齐氏和甄嬛联手算计的曹琴默。

秦衍知忍不住在心中为宜修叹了一声。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个世界的女子,之所以输得惨不忍睹,究其原因,还是堪不破一个情字。

年世兰如是。

眼前的乌拉那拉宜修,亦如是。

她能明白。

却无法理解。

更认同不了。

她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忽而开口道:

“四嫂方才说我有福气,其实不然,真正的有福之人是那些从来不用自己去费心谋划,却轻易得到一切想要之人。”

宜修微微一怔,看向她。

秦衍知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可是老天太偏心,这样的有福之人,他只吝啬地挑上一两个,便再没有下文。”

“没办法,我只能时而甘心,好比这腹中胎儿,确是老天的恩赐,所以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反正都是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时而我又不甘心,只能再费心谋划。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如不能过得叫我心里真正痛快,那还有什么滋味儿?”

宜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秦衍知继续道:“所以,我从来不惧外人说什么的。无论是在家时,父母兄嫂太过宠爱,将我养得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嫁人后,有人骂我善妒,是个泼妇……我也是一概都不往心里去的。”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傲然,几分通透。

“通房也好,妾室也罢,只要我家爷想要,我自会为他安排妥当。可若他不稀罕,我也是断断不会主动张罗的。”

她转头看向宜修,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躲闪。

“贤良人,我会做,可我不想做。非要我做,我也做得来。但我这心里,必也得痛快。”

“断没有既不让我痛快,又要我成全别人的道理。”

“那不是贤良,是自苦。”

“万万使不得的。”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宜修震惊地看着她。

旁边伺候的宫女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小宫女正提着酒壶添酒,被这话惊得手一抖,酒水洒了半桌。

秦衍知却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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