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真火焚海，誓师东征

腥咸的海风吹过泉州海岸，卷起一地飞灰。

沙滩上，残存的数十名倭寇连滚带爬地冲向停泊在浅水区的两艘关船。他们丢弃了引以为傲的武士刀，扒掉沉重的具足，只求能逃离身后那个宛若杀神的白衣男子和那个浑身冒火的女童。

“爹爹，坏人要跑啦！”小念蓉骑在旺财背上，指着已经升起船帆的倭寇战船，小圆脸上满是不高兴。

陈砚舟负手立于沙滩，海浪拍打着他的靴面，却没有沾染半分水渍。他看着那两艘渐渐加速的战船，语气平淡：“跑不掉的。蓉儿，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神州的海水是什么温度。”

“好嘞！”

小念蓉欢呼一声，拍了拍旺财的脑袋。大黑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爪猛地蹬踏沙滩，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冲入海中。

变异后的旺财早已脱离了凡兽的范畴。它四蹄踏浪，如履平地，速度竟比乘风破浪的战船还要快上三分。

船上的倭寇看着那头踏浪追来的巨狼，以及狼背上那个戴着狮子面具的小女孩，吓得肝胆俱裂。几名弓箭手颤抖着拉开长弓，羽箭稀稀拉拉地射出。

小念蓉连躲都不躲。她张开小嘴，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高高鼓起。

“呼——！”

一股纯金色的先天真火从她口中喷涌而出。这火焰霸道至极，刚一接触海面，立刻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大片海水被瞬间蒸发，升腾起浓密的白色水汽。

真火顺着海面蔓延，直接卷上了那两艘木制的关船。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水雾。沾染了先天真火的船帆、甲板，甚至连船体外侧包裹的铁皮，都在瞬间融化。那些躲在船舱里的倭寇，连跳海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烫化。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艘战船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随后在海面上崩解沉没，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留下。

小念蓉拍了拍小手，骑着旺财踏浪而回。她跳下狼背，迈着小短腿跑到陈砚舟面前，仰起头求表扬：“爹爹，蓉儿烧得干不干净？”

陈砚舟弯腰将女儿抱起，捏了捏她的鼻尖：“干净，连灰都没给他们剩下。”

黄蓉提着打狗棒走过来，看着海面上升腾的水汽，眉头微蹙：“砚舟，这批倭寇不简单。他们体内那股死气，和之前在洛阳、蜀中遇到的星空蛊虫同源。”

正说着，两道人影从远处的密林中飞掠而出，落在沙滩上。正是陆小凤和楚留香。

两人看着满地的残尸和海面上的焦痕，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盟主，我们来晚了。”陆小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苦笑道，“本来还想留几个活口审问，这下倒好，全成了熟肉了。”

陈砚舟指了指脚边一个被真气封住穴道、动弹不得的东瀛忍者：“留了一个。审出什么了？”

楚留香走上前，一脚踩在那名忍者的胸口，语气冰冷：“这厮骨头硬得很，我用了分筋错骨手，他才吐了点东西。他们是扶桑伊贺流的精锐，受命于扶桑当今天皇和幕府将军。那个所谓的‘八岐’，就盘踞在富士山下的神宫里。”

“八岐？”陈砚舟目光微冷。

陆小凤接话道：“据这忍者交代，八岐是一头从天外坠落的魔神。扶桑皇室将其奉为神明，用活人献祭。最近八岐即将蜕变，需要大量纯阳纯阴的童男童女精血。他们不敢在北方招惹天策府，便趁着海防空虚，来东南沿海打秋风。”

“把神州当成了他们的狩猎场？”陈砚舟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海浪的翻涌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小念蓉感受到父亲的怒意，握紧了小拳头：“爹爹，我们去把那个八个脑袋的丑八怪抓来烤了吃！”

黄蓉摸了摸女儿的头，看向陈砚舟：“砚舟，你打算怎么做？”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砚舟将女儿放在地上，转身看向波涛汹涌的东海，“传天策令。”

陆小凤和楚留香立刻单膝跪地。

“命张居正调拨粮草，命黄药师统领天下盟东海舰队，三日内于泉州港集结。传讯西门吹雪、洪七公，镇守中枢。”

陈砚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三日后，我亲自带兵，跨海东征。既然他们喜欢神州的血，那我就去扶桑，把他们的岛沉了。”

三日后，泉州港。

百艘艨艟巨舰一字排开，遮天蔽日。黑底金边的“天”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三万天下盟精锐水师披甲执锐，杀气腾腾。

陈砚舟牵着黄蓉，小念蓉骑着旺财，一家三口登上了最前方的主舰“天龙号”。

神雕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啼，从桅杆上腾空而起，在舰队上空盘旋。

“拔锚！起航！”

随着黄药师一声令下，巨大的船锚被绞盘拉起。百艘巨舰乘风破浪，浩浩荡荡地驶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目标，扶桑。

东海之上，风高浪急。

“天龙号”的甲板上，小念蓉正追着陆小凤满船跑。

“陆叔叔别跑！你答应了输了就让我拔一根胡子的！”小丫头手里攥着一把用海玛瑙做成的弹珠，迈着小短腿穷追不舍。

陆小凤施展“凤舞九天”的轻功，在桅杆和缆绳之间上下翻飞，叫苦不迭：“小祖宗，我这‘四条眉毛’就指着这两撇胡子撑场面了，你拔了它，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不管！愿赌服输！”小念蓉气鼓鼓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

陈砚舟坐在船头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黄蓉坐在一旁，手里缝制着一件小巧的披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盟主，前方海域有异动。”楚留香从瞭望塔上跃下，神色凝重。

陈砚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船首。

原本湛蓝的海水，此刻竟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海面上翻滚着浓烈的腥臭味，水下隐隐有巨大的阴影在快速游动。

“是扶桑的‘神风舰队’，还有……那些怪物。”黄药师手持玉箫走过来，目光如炬。

海平线尽头，数十艘悬挂着菊花纹章的扶桑战船破浪而来。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战船前方海水中翻腾的数百头畸变海兽。这些海兽长着章鱼的触手、鲨鱼的利齿，浑身散发着星空死气，显然是被八岐大蛇的力量污染的产物。

“呜——！”

低沉的法螺声从敌阵中传出。数百头畸变海兽猛地跃出海面，掀起高达十丈的巨浪，劈头盖脸地向天下盟的舰队砸来。

“结阵！放箭！”黄药师沉着下令。

床弩轰鸣，带着火药的巨箭射入海中，炸起冲天水柱。但那些海兽生命力极强，即便被炸断了触手，依然疯狂地撞击着战船的船体。

“爹爹，好大的鱼！”小念蓉趴在船舷上，眼睛亮晶晶的。

陈砚舟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去吧，今天加餐，吃烤海鲜。”

“好耶！”

小念蓉欢呼一声，直接从十丈高的船舷上一跃而下。

“小主子！”陆小凤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抓，却见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旺财咆哮着冲出甲板，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小念蓉。一人一狼重重砸在海面上，却没有沉下去，反而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小念蓉站在狼背上，双拳紧握。纯金色的先天真火透体而出，瞬间将她和旺财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烧！”

她一拳轰向海面。

金色的火焰顺着海水疯狂蔓延。海水沸腾，冒出大量的白雾。那些刚才还凶悍无比的畸变海兽，一旦沾染上先天真火，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高温下迅速干瘪、炭化。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烤肉味。

神雕也不甘示弱，从高空俯冲而下，巨大的利爪直接抓起一头长着七八条触手的海怪，飞到半空后猛地撕成两半，腥臭的黑血洒满海面。

敌方的神风舰队见海兽被轻易屠戮，立刻调转船头，企图用船首的撞角硬撼天龙号。

陈砚舟眼神冷漠。他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前方那数十艘扶桑战船，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混沌剑意脱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璀璨的剑光。

冲在最前面的三艘扶桑战船，突然在海面上停滞了。紧接着，从船首到船尾，整齐地裂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连同船上的数百名武士，都在这一划之下，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截。

海水疯狂倒灌，战船迅速沉没。

剩余的扶桑战船吓破了胆，疯狂打满舵想要逃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陈砚舟手腕一翻，向下一压。

轰隆！

方圆数里的海面猛地塌陷下去。一股庞大的重力场直接压在那些扶桑战船上。伴随着刺耳的木材断裂声，数十艘战船被硬生生压成了碎片，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

一战定音。

半日后，天下盟的舰队顺利在扶桑本州岛的滩头登陆。

海滩上，早已集结了五万扶桑大军。为首的，是扶桑幕府的征夷大将军德川，以及伊贺、甲贺两大忍村的首领。他们身后，还站着上千名浑身布满黑色魔纹、双眼赤红的“不死武士”。

这些武士，全是被八岐大蛇赐予了星空死气的怪物。

德川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拔出腰间的名刀“村正”，指着刚刚下船的陈砚舟，用生硬的汉语大喝：“中原人！这里是神之国度，立刻退去，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陈砚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牵着黄蓉的手，小念蓉骑着旺财跟在身旁，一家三口就像是来郊游一般，闲庭信步地走向那五万大军。

“全军出击！杀！”德川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吼下令。

五万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陈砚舟停下脚步。他松开黄蓉的手，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无名古剑的剑柄。

“铮——！”

剑出鞘，龙吟九霄。

陈砚舟往前踏出一步，一剑横扫。

一道长达百丈的金青色剑芒贴着地面横斩而出。剑芒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铠甲，还是被死气强化的肉身，皆如纸糊般被撕裂。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扶桑武士，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被这一剑直接腰斩。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将沙滩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德川胯下的战马被剑气余波震碎了内脏，轰然倒地。德川狼狈地摔在沙滩上，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持剑走来的白衣男子。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武学！

“魔鬼……你是魔鬼！”德川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陈砚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路。去富士山，见你们的‘神’。”

富士山下，八岐神宫。

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家神社，此刻已被浓郁的黑红色死气笼罩。周围的樱花树全部枯萎，树干扭曲成狰狞的人脸形状。

神宫前的广场上，数千名扶桑神官和阴阳师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在他们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的凹槽里流淌着腥臭的黑血。

扶桑当今天皇身穿华丽的狩衣，手捧一面八咫镜，站在祭坛最高处，眼神狂热地看着祭坛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地裂。

“伟大的八岐真神，请吞噬这些祭品，降临世间，荡平那些中原的蝼蚁吧！”

天皇猛地举起短刀，刺入自己的手腕。皇室的鲜血滴入祭坛，整个神宫剧烈地摇晃起来。

“轰隆隆——！”

大地龟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地底喷薄而出。

八颗巨大的蛇头冲破地表，直刺苍穹。每一颗蛇头都如同一座小山般庞大，鳞片呈现出暗紫色的金属光泽。八双猩红的竖瞳扫视着下方，蛇信吞吐间，喷出毒雾、烈焰、寒冰和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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