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怀孕?
天机老人的归顺,宛如一阵飓风,彻底席卷了整座神州江湖。
百晓生兵器谱的最后一点余威,随着天机棒的化灰,烟消云散。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望、企图凭借宗师底蕴与天下盟掰一掰手腕的名门大派,在得知孙白发徒步入紫禁、空手出皇城的消息后,纷纷闭门封山,随后连夜遣人送上降书。
紫禁城,太和殿。
陈砚舟端坐于龙椅之上,没有穿龙袍,依旧是一袭白衣,银发披肩。下方,张居正手捧卷宗,朗声奏报。
“禀天策,天下盟四阁已初具规模。东阁主理情报,由楚留香牵头,收编青衣楼、暗河残部;西阁主掌杀伐,西门吹雪坐镇,大雪龙骑为骨干;南阁调度百业,黄药师统筹;北阁执掌刑罚,洪七公与天机老人共同坐镇。”张居正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荡,“至此,江湖与庙堂,尽归一统。天下,再无二音。”
陈砚舟微微颔首。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看向这片浩瀚的山河。争霸天下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旧的棋盘被他砸得粉碎,新的规则,正在他的意志下生根发芽。
“传令下去,天下盟不养闲人。胆敢借盟中名义欺压良善者,杀无赦。”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退朝后,陈砚舟步出大殿,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御花园的湖心竹楼。
这里,是他在皇城中唯一的居所。没有三宫六院,只有这一方清净之地。
刚踏上木廊,他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干呕声。陈砚舟眉头微皱,一步跨入房中。
黄蓉正靠在软榻上,脸色略显苍白,手里端着一碗清粥,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旁边,神雕和旺财乖巧地趴在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了?”陈砚舟快步上前,握住黄蓉的手腕。这一握,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脉象滑疾,如走珠般圆润,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悍生机。这股生机,甚至在隐隐牵扯着陈砚舟体内的混沌道韵,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夫君,我最近总是觉得困乏,而且……胃口变得很奇怪。”黄蓉靠在陈砚舟怀里,有些虚弱地笑了笑,“爹爹早上来看过,他说……”
话音未落,竹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药师快步走入,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邪,此刻脸上竟带着几分狂喜与凝重交织的复杂神情。
“砚舟,蓉儿有喜了。”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黄蓉的腹部,“但,这脉象,老夫生平仅见。”
陈砚舟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是喜脉,而且,是个极其霸道的小家伙。”
他闭上眼,神念探入黄蓉体内。在她的丹田上方,一团纯粹的生命之火正在跳跃。那火焰中,竟然交织着九阳真气的炽烈、火麟血脉的霸道,以及一丝丝纯正的混沌道韵。
这孩子,还未成型,便已经开始自主修炼了。
“这哪里是个婴儿,简直是个‘小魔丸’。”陈砚舟睁开眼,眼中满是宠溺与震撼,“蓉儿,你怀的,是个了不得的丫头。”
“女孩?”黄蓉闻言,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女孩好,女孩贴心。不过,她怎么这么能折腾?”
“因为她继承了这世间最强的血脉。”陈砚舟轻轻抚摸着黄蓉的腹部。就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有所感应,竟隔着肚皮,传来了一股微弱却极其纯粹的反震之力。
陈砚舟大笑出声,笑声震得湖心水波荡漾:“好!不愧是我陈砚舟的女儿!还未出世,便懂得反击!”
黄药师在一旁看着,也是抚须大笑。天下盟初定,陈砚舟后继有人,这天下,算是彻底稳如泰山了。
“传令下去,天策夫人有喜。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陈砚舟转头,对着虚空淡淡吩咐。
暗中,一道黑影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砚舟将朝堂之事尽数抛给张居正,江湖之事交给四阁,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竹楼,陪着黄蓉安心养胎。
然而,这世上,总有一些不甘心被时代抛弃的残渣,试图在黑暗中掀起风浪。
随着黄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腹中“小魔丸”的异象也愈发惊人。
竹楼周围百丈之内,天地灵气几乎被抽拉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
湖中的锦鲤因为吸收了散溢的灵气,体型暴涨,甚至隐隐生出了龙须。神雕和旺财更是每天趴在黄蓉脚边,借着这股纯粹的混沌之气洗毛伐髓。
陈砚舟为了确保母女平安,在竹楼外布下了九宫八卦阵,并以自身的混沌道体作为阵眼,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干扰。
就在这安宁的背后,江湖的阴暗角落里,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正在酝酿。
西域,昆仑山巅。
魔教教主玉罗刹,一袭黑袍,面容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同样气息深沉的老者——武当名宿木道人、少林隐修大悲禅师,以及几个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黑道巨擘。
“陈砚舟自封天策,妄图以一家之言,压断天下武人的脊梁。如今他沉迷女色,龟缩皇城。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玉罗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蛊惑,“只要斩了那四阁阁主,天下盟不攻自破。”
木道人冷哼一声:“西门吹雪就在西域,先拿他祭旗。”
然而,他们的计划还未实施,一道冰冷的剑光,便已经撕裂了昆仑山的飞雪。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踏雪而来。他的剑,没有剑鞘,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们,太吵了。”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拔剑,挥剑,收剑。
那一战,昆仑山巅的雪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玉罗刹引以为傲的魔教大阵,在西门吹雪的剑下,如同纸糊。木道人的太极剑意,连西门吹雪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被一剑封喉。
消息传回中原,天下骇然。西门吹雪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天下盟的刀,不仅锋利,而且无情。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楚留香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面前跪地求饶的海盗首领;南疆密林,洪七公一棍砸碎了企图炼制毒蛊的邪派山门。
四阁齐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神州大地上最后的不安定因素,彻底抹平。天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海晏河清。
十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临安城,紫禁城。
这一日,天生异象。清晨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涌来大片紫色的祥云。紫气东来三万里,笼罩了整座皇城。
竹楼内,传出黄蓉压抑的痛呼声。
陈砚舟站在门外,负手而立。虽然他修为已达天人,但此刻,手心依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黄药师和廖郎中在屋内忙碌,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轰隆!”
晴天霹雳。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了紫云,直直劈在竹楼的上方,却被陈砚舟提前布下的混沌阵法无声吞噬。
就在这道雷声落下的瞬间,一声清亮的啼哭,从屋内传出。
这哭声,不似寻常婴儿那般娇弱,反而带着一股穿透金石的铿锵之音。哭声响起的刹那,皇城内所有的兵刃,无论是禁军的佩刀,还是库房的铁戟,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仿佛在向一位新生的王,俯首称臣。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廖郎中惊喜的声音传出。
陈砚舟一步跨入门内,径直来到床前。黄蓉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看着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幸福的笑。
黄药师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婴儿,递到陈砚舟面前。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砚舟,你看看……这孩子……”
陈砚舟接过女儿。小家伙并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紧闭双眼,而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她的瞳孔,竟然是淡淡的金色。
就在陈砚舟抱住她的瞬间,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陈砚舟的一缕银发。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顺着她的指尖,直接涌入陈砚舟的经脉。
陈砚舟愣住了。这股内力,浑然天成,不滞于物。这丫头,一出生,竟然就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跨入了先天之境!
“真不愧是我的小魔丸。”陈砚舟大笑,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从今天起,你就叫陈念蓉。这天下,就是你的游乐场。”
陈念蓉的降生,让整座紫禁城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大离的国运,似乎也因为这个先天道体的婴儿而变得更加稳固。张居正下令,举国同庆三日。天下盟四阁阁主,纷纷从各地赶回京城,献上贺礼。
西门吹雪送来了一柄用天外陨铁打造的无锋小剑;楚留香带来了一颗避水明珠;洪七公则送上了一块百毒不侵的暖玉。至于黄药师,更是恨不得将桃花岛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搬到外孙女的床前。
小魔丸陈念蓉,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天赋。刚满月,她就能在地毯上爬行如飞,甚至偶尔还能借助体内的先天真气,短暂地悬浮在半空。旺财和神雕成了她最忠实的玩伴,每天被这小丫头折腾得苦不堪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
陈砚舟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心中的杀伐之气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守护之意。
他站在竹楼的露台上,看着黄蓉正逗弄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
“夫君,在想什么?”黄蓉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笑问。
“在想,这天下,似乎太平得有些无趣了。”陈砚舟走上前,将母女俩揽入怀中。
黄蓉白了他一眼:“太平还不好?难道你还想天天打打杀杀的?念蓉还小,我可不想她在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里长大。”
“自然。”陈砚舟轻抚着女儿金色的瞳孔,“谁敢扰了她的清梦,我就让谁永远闭上眼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一家人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时,陈砚舟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紫禁城的红墙,越过了大离的疆域,直接投向了遥远的极北之地。
那是北莽以北,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死亡禁区。就算是修为最高深的大宗师,也不敢轻易踏足那片绝对的极寒之地。
但此刻,在陈砚舟的感知中,那片沉寂了千年的冰原,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凌厉的剑意,正试图撕裂厚重的冰层,破土而出。这股剑意,不同于西门吹雪的纯粹,也不同于独孤求败的霸道。它带着一种沧桑的死气,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渴望着生者的鲜血。
“有意思。”陈砚舟松开手,周身的混沌道韵开始缓缓流转。
“怎么了?”黄蓉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立刻警惕起来。
“极北之地,冰川碎裂。”陈砚舟的眼神变得幽深,“有一座尘封千年的古老剑阵,破土了。”
话音刚落,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从极北之地横扫而出,瞬间掠过了整个神州大地。
紫禁城内,所有悬挂的兵刃,在这一刻,竟然齐齐发出了哀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西门吹雪正在西阁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手中的长剑剧烈震颤。他霍然起身,望向北方,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股气息……”陈砚舟眯起眼睛,他感觉到,那股破冰而出的剑意,在扫过神州之后,竟然隐隐锁定了紫禁城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正在黄蓉怀中,咯咯娇笑的小魔丸陈念蓉。
陈念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停止了笑声,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发出一声清脆的哼唧。
“冲着念蓉来的?”黄蓉脸色一变,立刻将女儿护在怀里。
“不,是冲着这天地间最纯粹的道韵来的。”陈砚舟冷笑一声。念蓉天生道体,对于那些沉睡在暗处的古老存在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补药。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沉睡的亡魂,就该好好待在地下。”
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紫禁城。
“传我天策令。”
“西阁、北阁,集结。”
“我要去极北,拔了那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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