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陈天尊,好大的威风!
“没错!藐视君上,罪当万死!”
“请陛下降旨,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一时间,群情激奋。
然而,陈砚舟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名唾沫横飞的御史,轻轻一弹。
噗!
一声轻响。
那名御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血雾。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大殿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叫嚣的官员,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谁,有‘高见’?”
陈砚舟收回手指,环视全场,声音淡漠。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龙椅旁响起。
“陈天尊,好大的威风。”
曹正淳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在陛下面前,当朝行凶,看来,您是真没把这大离的王法,放在眼里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只好……请天尊大人,去诏狱里,喝杯茶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轰!轰!
大殿的地面,猛然裂开!
八座闪烁着幽光的青铜棺椁,从地底,冲天而起!
棺盖炸裂,八道身穿前朝将军铠甲,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尸气的身影,从中一跃而出!
每一具古尸,都散发着堪比大宗师的恐怖气息!
“前朝八大柱国将军!”徐凤年在楼中,瞳孔骤缩,“他们不是早就战死了吗?怎么会被炼成了尸傀!”
与此同时!
大殿的四根盘龙金柱之上,那八名“执棋之人”的黑袍人,再次如鬼魅般浮现!
他们手中,各自多了一面漆黑的令旗!
八人齐齐挥动令旗,八股诡异的法则之力,瞬间注入到那八具尸傀的体内!
吼——!
八具尸傀仰天咆哮,气息再次暴涨,竟隐隐有突破大宗师,迈入另一层境界的趋势!
“陈砚舟!”
龙椅之上,皇帝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天罡地煞绝杀阵’!”
“今日,朕要你,死无全尸!”
天罡地煞绝杀阵!
以八具堪比大宗师的千年尸傀为“地煞”,以八名执掌法则的“执棋人”为“天罡”。
再辅以这金銮殿下,由曹正淳耗费十年心血,用无数珍奇材料布置的聚阴大阵。
此阵一出,天地变色!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万人的精锐铁骑,也能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整个大殿,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那八具尸傀,身形快如鬼魅,从八个方位,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同时扑向了陈砚舟。
它们的攻击,不带任何招式,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撕扯与轰击。
但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攻击,却蕴含着足以让大宗师都心惊胆战的死亡气息!
满朝文武,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龙椅上的皇帝,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曹正淳更是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砚舟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绝杀之局。
陈砚舟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身旁的黄蓉,都没有移开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左一右,分别倒映出一轮金色的太阳,和一轮血色的凤凰。
阴阳轮转,混沌初开。
“阵法?”
他低语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我面前,也配称‘阵’?”
下一秒。
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万物归于原点的混沌道韵,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八具气势汹汹、状若疯魔的尸傀,在冲到他身前三尺的距离时,骤然停滞!
它们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八具由秘法炼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千年尸傀,它们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分解!
不是化为飞灰,也不是化为血水。
而是被还原成了最本源的、一缕缕精纯的阴煞死气。
那些死气,没有消散,反而像乳燕归巢一般,疯狂地涌向了陈砚舟的掌心,被他那混沌道体,轻而易举地吞噬、炼化!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八具堪比大宗师的千年尸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噗!噗!
大殿梁上,那八名操控尸傀的黑袍人,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令旗,寸寸碎裂!
他们布下的“天罡”阵法,与尸傀的“地煞”阵法,本为一体。
地煞被破,天罡,自然反噬!
“不……不可能!”
龙椅之上,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曹正淳更是如见鬼魅,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可是他们准备的最终杀招!
就这么……没了?
“我说过。”
陈砚舟收回手,掌心中,那一缕缕被炼化的死气,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道体。
他看着殿上那群早已吓傻的人,声音淡漠。
“你们,太弱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八名黑袍人面前。
“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屈指连弹。
八道蕴含着混沌道韵的指风,激射而出!
那八名黑袍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步了先前那名御史的后尘。
身体,无声无息地,炸成了八团血雾。
临死前,他们眉心处那枚代表着“执棋之人”身份的黑玉棋子,也随之破碎,化为虚无。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魔般的手段,吓破了胆。
陈砚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皇帝,和瘫倒在地的曹正淳身上。
“现在,还有谁,想请我喝茶?”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就在他准备彻底清算这两个罪魁祸首之时。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从殿外,滚滚而来。
“住手!”
声音未落。
一股浩瀚、磅礴、光明正大的气息,如煌煌大日,瞬间驱散了殿内所有的阴霾与血腥!
在这股气息面前,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渺小与卑微,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忏悔自身的罪孽。
这,是读尽天下圣贤书,养出来的一口……浩然正气!
只见一名身穿儒袍,头戴方巾,手持一根竹杖的老者,在两名青衣书童的搀扶下,缓步走入金銮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金色的莲花绽放。
他每说一字,口中,便有玄奥的符文飞出。
他,就是稷下学宫的东林院首,当世大儒,董仲舒!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身穿同样儒袍的学者,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渊博,显然都是稷下学宫的中流砥柱。
“邪魔!”
董仲舒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陈砚舟!
他手中的竹杖,对着地上一指,厉声喝道!
“皇权之地,岂容你这等妖孽放肆!”
“当朝行凶,目无君上,视人命如草芥!”
“你的道,是魔道!你的行,是魔行!”
“今日,老夫便要代天行罚,替天下苍生,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的声音,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规则。
他身后的那些学者,齐齐开口,声如洪钟!
“诛邪魔!”
“卫道统!”
“正乾坤!”
一声声呐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陈砚舟的心神。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
他们要用天下读书人千百年积累的“道统”与“大义”,来审判陈砚舟,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寻常武者,哪怕是心志再坚定的宗师,面对这等阵仗,也要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呵呵……”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大义”审判,陈砚舟,却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卫道统?正乾坤?”
他止住笑,看着董仲舒,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老东西,我且问你。”
“蒙元铁骑南下,屠戮我汉家百姓之时,你的‘浩然正气’,在哪里?”
“执棋之人霍乱天下,视万民为刍狗之时,你的‘圣人道统’,又在哪里?”
“如今,外敌已退,奸邪伏诛。我欲为这天下,重立规矩,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欺凌。”
“你们这群平日里摇唇鼓舌、百无一用的废物,反倒跳了出来,跟我讲起了大道理?”
陈砚舟一步步,走向董仲舒。
他身上的混沌道韵,与对方的浩然正气,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锋!
整个金銮殿,都在剧烈地摇晃!
“你的道,是嘴上的道,是书本里的道。”
“而我的道……”
陈砚舟停在他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是杀出来的道!”
“今日,我倒要看看。”
“是你这口养了百年的‘气’,硬。”
“还是我这柄杀出来的‘剑’,更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砚舟的“道”,与董仲舒的“道”,在金銮殿的中央,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比任何形式的物理碰撞,都要来得更加凶险!
以董仲舒为中心,浩然正气化作实质,无数圣贤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吟诵着古老的经文,每一个字节,都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理”字,构建出一座坚不可摧的道德壁垒。
“天地君亲师,纲常伦理,此乃人族立身之本!”董仲舒声如洪钟,手中的竹杖绽放出万丈光芒,“你这邪魔,滥杀无辜,藐视君父,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为天地所不容!”
他身后的十几名大儒,亦是齐齐踏前一步,将自身的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灌入董仲舒的体内。
一时间,那道德壁垒愈发凝实,仿佛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天地烘炉,要将陈砚舟这“异端”,彻底炼化!
“哈哈哈……”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宗师心神崩溃的言语审判,陈砚舟仰天长笑。
“我问你,何为君?何为臣?”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混沌道韵,如墨染清水,开始侵蚀那片金光。
“视百姓为草芥,引龙气为私用,此为昏君!当诛!”
“我问你,何为师?何为道?”
他又踏出一步,混沌气息愈发浓郁,金光壁垒之上,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坐视苍生受苦,却满口仁义道德,此为伪师!当杀!”
“老东西,你的‘理’,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你的‘道’,是权贵们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
陈砚舟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什么,才叫真正的‘道’!”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銮殿的穹顶,望向了那冥冥之中的天地规则。
“我之道,为守护!”
“守护脚下土,守护身边人!”
“凡阻我守护者,神佛亦可杀!”
轰!!!
言出法随!
他周身的混沌道韵,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气息,而是凝聚成了一柄贯穿天地的、金青色的守护之剑!
剑尖所指,正是董仲舒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德壁垒!
“冥顽不灵!”董仲舒脸色涨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嘶吼一声,将所有的浩然正气,全部灌注于手中的竹杖之上。
那根普通的竹杖,瞬间被染成了纯金之色,杖身之上,浮现出“春秋”二字!
正是稷下学宫的镇院之宝——春秋笔!
传说此笔,可书写春秋大义,一笔,可定忠奸,一划,可判生死!
“以我百年道统,请春秋大义!”
“判你——万劫不复!”
董仲舒用尽全身力气,挥动春秋笔,对着陈砚舟,重重划下!
没有笔锋,没有墨迹。
但陈砚舟却感到,一股来自天地规则层面的、无比强大的“审判”之力,瞬间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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