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后山,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下翻了个身。
校场上的青石地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滚烫的红色雾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冒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臭与硫磺混杂的刺鼻气味。
陈砚舟脚步一顿。
体内的火麟血忽然剧烈跳动,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那种躁动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共振。
他皱了皱眉。
雄霸跪在地上,满脸黑血,却发出沙哑的笑声。
“小子,你以为老夫会把身家性命压在三分归元气上?”他喘着粗气,眼中的疯狂比之前更甚,“天下会立足蜀地三十年,靠的从来不是武功。”
后山方向,地面猛地隆起一大片。
轰隆。
整座山头像被人从内部掰开了一道口子。碎石飞溅,尘土漫天。一股比火麒麟更浓烈百倍的炽热气息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陈砚舟眯起眼睛。
裂缝中爬出来的不是凶兽。
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被火红色纹路覆盖全身的人形躯体。这人身高丈许,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索,皮肤呈暗红色,像被烧透的熟铁。双目无瞳,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苗。
他没有呼吸。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三丈内的空气直接扭曲变形,地面的青石板被脚底传出的高温烤成焦黑。
“火……火奴?”校场边缘,秦霜从碎石中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那具躯体后,脸色煞白,“师父他疯了!那是禁地里的东西!”
聂风撑着膝盖站起,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望着那尊如铁塔般矗立的火奴,声音发紧:“那是师父用三十年时间,以火麒麟残血和死囚淬炼出来的人形兵器。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听持有血简之人的命令。”
步惊云死死盯着火奴背后那条从脊椎延伸至后脑的赤红色脉络。
那纹路,和陈砚舟身上残存的火麟印记一模一样。
“杀了他。”雄霸的声音嘶哑却决绝。
火奴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脚步声。
丈高的铁塔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陈砚舟面前三尺处。一拳轰出,拳头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电离,发出滋滋的响声。
陈砚舟右掌迎上。
砰!
两股同源的力量正面碰撞。
校场地面以两人为圆心向外崩裂,碎石被气浪卷到半空。陈砚舟被这一拳的余劲推着后退了五步,脚下的青石台阶被踩得粉碎。
五步。
自从九阳大圆满融合火麟血之后,他第一次被人逼退。
血管里的火麟真血沸腾起来,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兴奋。
“有点意思。”陈砚舟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火奴没有停顿,第二拳紧跟着砸下。这次带着旋转,拳风拉出一道赤红色的螺旋气流,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燃烧。
陈砚舟不退反进。
他踏前一步,左掌斜切火奴的手肘关节,九阳真气在接触的瞬间侵入对方经脉。
没反应。
火奴的经脉里流淌的不是真气,而是纯粹的火麟精血。陈砚舟的九阳真气灌进去,就像水倒进油锅,嗞啦一声被弹了回来。
右拳擦着陈砚舟的耳根轰过,热浪将他鬓边的头发瞬间卷曲焦黑。
陈砚舟侧身避开,膝盖顶上火奴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
火奴后退一步,腹部的暗红色皮肤凹陷下去,但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没有痛觉,没有防御破绽,纯粹用蛮力和再生能力硬耗。
“这玩意儿不讲武德。”陈砚舟心头生出一丝烦躁。
火奴毫无章法地扑上来,双臂如风车般挥舞。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但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陈砚舟以螺旋九影穿梭在火奴的攻击间隙中,同时脑子飞速运转。
这东西是用火麒麟残血炼出来的,本质上就是一具靠血脉驱动的傀儡。没有丹田,没有经脉循环,打它和打一座山没区别。
得找到核心。
陈砚舟眼底金红光芒暴涨,目光扫过火奴全身,最终锁定在它后脑那条赤红色脉络的源头。
那里有一颗跳动的东西。
不是心脏,是一枚嵌在颅骨深处的血色晶核。
“找到了。”
陈砚舟猛地停步。
他不再闪避,正面迎上火奴的双拳。
降龙十八掌,双龙出海!
两道黑红色的龙形气劲从掌心炸出,硬生生扛住火奴的蛮力,将其双臂震开一个角度。
趁这个空档,陈砚舟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翻身到火奴头顶上方,右手食指凝聚出一缕极为纯粹的金色光芒。
一阳指。
不是普通的指力,而是以九阳大圆满为根基、火麟真血为引、一阳指心法为形的极限一击。
指尖的光芒收缩到针尖大小,温度却高到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破。”
陈砚舟的手指刺入火奴后脑的赤红脉络。
吱——
尖锐的声响炸开。金色指力与血色晶核剧烈碰撞,火奴的整个头颅开始出现裂纹,幽蓝色的火苗从裂缝中疯狂外泄。
火奴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惨叫,是金属断裂般的嘎吱声。
陈砚舟五指一攥,将那枚血色晶核从火奴颅骨中生生扯出。
轰!
失去核心的火奴身形僵硬了一瞬,随即如泥塑般轰然倒塌,砸在校场上激起大片烟尘。暗红色的皮肤迅速褪去光泽,变成灰白色的死肉。
陈砚舟落地,手中攥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血色晶核。
晶核滚烫,里面封存着浓缩的火麟精血。
他随手一捏,将晶核碎成粉末,任由残余的火麟精气被体内的九阳真气吞噬消化。
校场上一片死寂。
雄霸看着火奴的残骸,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
三十年。
他花了三十年心血,用七十二名死囚的命和半瓶火麒麟残血,才炼出这一具火奴。
被人十招之内拆成了废铁。
“还有什么底牌?”陈砚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雄霸,“趁我心情还算好,一次性都拿出来。”
雄霸咬碎了满嘴的血沫。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残破的金线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底牌?”雄霸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
不是三分归元气的起手式。
陈砚舟瞳孔骤缩。
雄霸的胸口,燃起了一团暗金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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