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孕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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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默原本半梦半醒，听到"慕瑜"两个字，迷迷糊糊的大脑忽然清醒了几分。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转了个身面向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他的轮廓。

"慕瑜……"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品了品，"好听。不过你怎么想到用这个字的？"

慕凛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那天你跟我说你名字里的'予'是给予的意思，'默'是沉默。我说太安静了，你明明在我面前话那么多。"

"喂。"

"然后我查了查，'予'和'瑜'音近，但意思不一样。"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深夜特有的温柔和松弛，"瑜是美玉，光华内敛。我希望她像你一样，外表温润，内里有光。"

林予默安静了一瞬，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她没有说什么"太肉麻了"之类的话来打岔，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慕凛寒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就像心里那根弦被人拨动，余韵温温地漾开。

"可是，"林予默忽然抬起头，"如果是男孩呢？你真的让爸取？你就不怕爸给他取个'慕建国'、'慕爱国'之类的名字？"

慕凛寒沉默了两秒，语气里透着一种认真考虑过的审慎："……爸的审美虽然偶尔老派，但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他给我取的名字就还算正常。"

"那是因为你妈拦着吧？我听说你出生之前，爸想给你取名叫'慕英雄'。"

慕凛寒："……谁跟你说的？"

"奶奶。"

"……"他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对多年前那个险些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名字仍心有余悸，"所以我更倾向于把男孩的命名权交给他，稳住他，别让他闲着没事给孙女乱取名。"

林予默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慕凛寒，你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谋定而后动。"

她在黑暗中看着他隐约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得好多。以前那个冷得像块冰、说话能把人气得脑仁疼的慕凛寒，现在会半夜偷偷看情感教程、会为了一个名字查半天资料、会为了防止爸给孙女取土味名字而主动让出孙子命名权。她伸手捏捏他的脸："你老实交代，除了那个'怎样成为老婆最爱的男人'，你最近还看了什么？"

慕凛寒身体微微一僵，即使是黑暗中林予默也能感觉到他耳朵在发烫："……你看到了？"

"门缝里看到的。"她戳了戳他胸口，"评论区是不是挺热闹的？有多少新手爸爸跟你一样在偷偷学？"

他沉默三秒，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语气承认："……那条视频播放量八百多万，评论里喊'老婆辛苦了'的男人有两万多条。"

"那你留言了吗？"

"……"

"你留了什么？"

"……'学了，有用。'"

林予默笑得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慕凛寒一边被她笑得耳根发热一边还要伸手护着她防止她翻下床，最后实在没办法，低头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像蜻蜓点水，然后他哑着嗓子说："别笑了，小心肚子。"

"还不到三个月，笑都不让笑了？"

"不是不让，是怕你笑岔气。"

"那你别说笑话呀。"

"我没说笑话。"他的语气很冤枉，"是你笑点低。"

两个人又小声拌了几句嘴，最终以慕凛寒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声说了句"睡了"告终。林予默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默默，你肚子里这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她没力气回话了，只是手指在他背后轻轻画了个圈，当作回应。

两天后，慕昀的视频照例打过来。林予默坐在沙发上捧着热牛奶，慕凛寒坐在她旁边，一手搭在她腰后轻轻护着。视频接通，老爷子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慕家老宅的书房，墙上挂着一幅字——那是慕凛寒母亲生前写的，笔锋清秀有力，写的是"平安喜乐"四个字。

"予默，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燕窝？"

"吃了吃了，爸您放心吧。"林予默举起手机转了一圈给他看餐厅桌上已经空了的燕窝碗，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头。

"凛寒呢？让他露个脸。"

慕凛寒凑过来，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慕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你脸上怎么有油点子？"

慕凛寒下意识摸了摸侧脸，什么也没摸到，但林予默在旁边心虚地低头喝牛奶——昨天她突发奇想说要吃葱油饼，慕凛寒二话不说卷起袖子亲自和面，结果油溅到脸上都不知道。她当时看见了，没告诉他，觉得他满手面粉一脸认真的样子挺好看的。

"没有。"慕凛寒面不改色。

慕昀哼了一声，没有追问，话题很快拐到了正事上："对了，名字你们想好了没有？我可提前说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得让我参与。"

慕凛寒看了一眼林予默，后者朝他微微点头。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女孩的名字我想了一个，叫慕瑜。瑜是美玉的意思，您觉得怎么样？"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慕昀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慕瑜……瑜……予……"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好！这名字好！跟予默的名字还有个呼应，又雅致又不矫情。凛寒啊，难得你取一个能听的名字。"

慕凛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什么叫难得取一个能听的？"

"你上回给公司新产品取名叫'凛锋'，人家还以为是卖刀片的。"

"……那是市场部的方案。"

"反正最后的方案上签的是你的名。"

父子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林予默靠在沙发上笑得脸都僵了。等两人终于停下来，慕昀又正色道："那男的呢？男的名字我来取，我这两天翻了好几天的《诗经》《楚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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