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回阴郁老公残疾时 > 227 酒壮怂人胆

227 酒壮怂人胆


【防盗】

两名特警将慕辰安从地上架起来,他的双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特警身上。他的脸很苍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清明的,亮得有些瘆人。

一名特警走上前,宣读了逮捕令:“慕辰安,你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蓄意谋杀、私藏枪支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慕辰安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那个特警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手电筒的光束,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淡淡的、浅浅的,像一条细细的银线镶在地平线上。夜色在褪去,星星在消失,万物都在苏醒。

慕辰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跟着父亲在这片树林里打猎。慕宗远很少带他出来,那一次大概是心情好,破天荒地叫上了他。他们在这片树林里走了很久,打到一只野兔,慕宗远难得地夸了他一句“枪法不错”。

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关于父亲的温暖片段。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的打猎是假的,慕宗远带他出来,不过是因为慕凛寒生病住院,家里没人陪他。他是一个备胎,一个替补,一个在主角缺席的时候才能上场的配角。

从始至终,都是。

慕辰安闭上了眼睛。

“带走吧。”特警队长一声令下,慕辰安被架着往树林外走去。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在枯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顾馨月被两名女警押着,跟在后面。她已经不挣扎了,也不喊了,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机械地迈着步子。她的鞋子早就跑丢了,光着的脚踩在碎石和荆棘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片树林。

老宅门前,警灯还在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古老的石墙上,明灭不定。几辆警车并排停着,车门敞开,像一张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

慕辰安被押到一辆警车前,特警打开车门,示意他进去。他弯下腰,正要钻进车厢,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车他认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车窗半开,他看到了慕凛寒的脸。慕凛寒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正看着他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像两把无形的刀,无声地交锋。

慕辰安直起身,转向那辆车的方向。

押送他的特警警惕地握紧了枪:“走!”

慕辰安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慕凛寒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更不是认输,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苦涩和释然的笑。他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承载的东西,比任何一句话都要重。

“慕凛寒,”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那辆车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慕凛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慕家的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慕辰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捕的人,“今天抓了我,明天还会有别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这场游戏,从来就没有赢家。”

慕凛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慕辰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车内另一个人身上。林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正沉。她的睫毛还湿着,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但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慕辰安看了她两秒,嘴角的弧度变了变。

“替我告诉小嫂嫂,”他说,“今天这一局,算她赢。”

说完,他不再停留,弯腰钻进了警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顾馨月被押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抖得站不稳了。两名女警架着她,几乎是把她的重量全部扛在自己身上,才能让她勉强站住。

经过那辆黑色轿车的时候,顾馨月忽然抬起头。

她看到了慕凛寒。

隔着那扇半开的车窗,顾馨月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恨意、不甘、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嘴唇剧烈地抖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求他放过辰安?还是骂他不仁不义?

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了。

她低下头,被女警架着塞进了另一辆警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报告!暗道里发现一个密室,里面关着一个人!自称是慕昀!”

顾馨月闭上眼睛。

慕昀被找到了。

一切都结束了。

……

慕凛寒坐在车里,看着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红蓝交替的警灯渐行渐远,最终变成了远处天边的一抹微光,与晨曦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回座椅上。

肩上的重量还在——林予默睡得很沉,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她的头歪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个怕走丢的孩子。

慕凛寒低下头,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粉底液糊成一片,眼线晕开成两个黑圈,鼻尖红红的,嘴唇有一点干裂。狼狈极了,也好看极了。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谁要你的命,我就和他拼命,管他是天王老子。”

这个傻女人。拿着一把没子弹的枪就敢闯进龙潭虎穴,手抖得要死,嘴上却硬得要命。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哭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凶起来的时候像个母老虎。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带着光出现了。


  (https://www.shubada.com/125786/361893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