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瓮中捉鳖
【防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
林予默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中间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是慕辰安的声音，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腔。
“……妈，你就放心吧，明天慕凛寒来了，我看他怎么跑。老宅的安保系统我下午已经测试过了，启动之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后是顾馨月的声音，比平时冷淡了许多：“不要轻敌。慕凛寒那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慕辰安笑着说，“他在想怎么救他那个漂亮的老婆呗。对了妈，林予默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不急。等慕凛寒来了，一起解决。”
脚步声从门前经过，没有停留，继续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林予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继续割绳子。
刀片割断了最后一根纤维，绳子松开了。
“爸，我扶你起来，我们从地道走。”
慕昀的身体很沉，林予默咬着牙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慕昀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林予默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你……怎么进来的……”慕昀的声音断断续续。
“从钟楼的地道。”林予默架着他往窗户的方向走，“那条地道通到地下室，我们从原路出去。”
慕昀没有力气再问。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户边。林予默先让慕昀靠着墙壁站稳，自己翻出窗户，踩在窗台上，然后伸手去拉慕昀。
“爸，把手给我。”
慕昀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迟疑。
“予默，你……你先走……带着我，跑不掉的……”
“爸！”
林予默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眼眶红了，“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进来，不是来听你说让我先走的。把手给我。”
慕昀看着她，嘴角微微颤抖。
最终，他伸出了手。
林予默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往窗户外面拉。慕昀的身体翻过窗台的时候磕在了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声响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惊动任何人。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赵恒的声音：“什么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朝这边跑了过来。
林予默的心跳像是要炸开。
“爸，快！”
她拼尽全力把慕昀从窗户里拽了出来，两个人悬挂在外墙上，脚下是三层楼高的虚空。慕昀的体重几乎全部压在了林予默身上，她的手臂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疼。
“少夫人？”走廊里传来赵恒的喊声，带着警惕，“谁在那边？”
林予默咬着牙，一只手抓着慕昀，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壁柱的边缘。
她撑不住了。
慕昀往下滑了一截，林予默用膝盖顶住墙壁，拼了命地往上提。
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赵恒冲进了房间。
“他们跑了！从窗户！”
林予默架着慕昀，终于踩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台。
她用力把慕昀推进了窗户，自己也翻身爬了进去。
两个人滚落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去地下室。”林予默爬起来，把慕昀架起来，“快！”
身后传来赵恒翻窗的声音。
林予默架着慕昀，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跑。慕昀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步都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楼梯就在前面。
赵恒已经从窗户翻进了走廊，正在朝他们追来。
“少夫人，停下来！”
林予默没有回头。
她把慕昀推上楼梯，两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
赵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予默冲进地下储藏室的时候，赵恒已经追到了楼梯口。
她架着慕昀钻进地道的那扇木门，回身想把门关上。但赵恒的手已经伸了进来，卡住了门缝。
“少夫人，您走不掉的。”
赵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予默松开手，从后腰摸出了那件东西。
赵恒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住了。
“退后。”林予默的声音很轻，但她的手很稳。
赵恒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缓缓举起了双手。
“少夫人，您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林予默说，“退后。”
赵恒往后退了一步。
林予默没有等他再往前，猛地关上了木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那根门闩很粗，但赵恒如果全力撞门，撑不了多久。
“走！”她架起慕昀，往地道的深处跑去。
地道很窄，慕昀的身体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林予默只能在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慕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爸，坚持住，很快就到了。”
身后传来赵恒撞门的声音。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木门被撞开了。
林予默回过头，手电筒的光束里，赵恒的身影出现在地道入口，像一堵移动的墙。
“少夫人，把老爷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林予默没有理他。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瓶防狼喷雾，塞到慕昀手里。
“爸，拿着这个。如果他追上来，对着他的脸喷。”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赵恒，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赵恒停下了脚步。
“少夫人，您不会用的。”
“你要试试吗？”
两个人对峙着，地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慕昀在身后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撑不住了。
林予默知道她不能再耗下去了。
“赵恒。”她说，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你跟着顾馨月十年，她给了你什么？钱？地位？这些东西，慕凛寒也能给你。而且慕凛寒不会让你去做绑架、杀人、灭口这种事。”
赵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想想清楚。”林予默说，“你现在站的是哪条船，这条船会不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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