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妥协，还是死
在那次元的最深处，盘踞着一团由无数个菱形空间晶体交织而成的诡异聚合体，折射出亿万种不同的虚空景象，哪里有半点树木的影子！
本体被看穿，扬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那团晶体疯狂闪烁起刺眼的银芒。
“今日之耻，贫道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狠话刚落，那团晶体骤然化作一道银丝，直接遁入时空乱流，企图远遁亿万里之外。
想跑？
“进了老子的视线，还想全须全尾地溜出去？”
周天眼底狠色一闪，轮回神章再次爆发出冲天光芒。
“给我滚回来！”
他右手成爪，直接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携带着霸道无匹的轮回伟力，一把探入那道银丝逃窜的虚无轨迹之中。
抓住了！
但下一瞬，周天的脸色微微一变。
掌心传来的触感瞬间崩碎。
在被轮回之力触碰的绝对零点零一秒内，扬眉竟极其果断地切割了时间线，用一具时空分身代替了本体，真身早已借着反冲之力遁出了这片星域。
好滑溜的老狐狸！
周天甩掉手中的空间残渣。
在抓取的那一瞬间溜走确实精妙，可惜，你沾染了我的轮回法则。
只要因果还在，逃到时间尽头也是白搭。
“转！”
周天双手猛地结印，身后的六道轮回虚影疯狂倒转。
不是空间传送，而是蛮横不讲理的因果拉扯！
十亿万里之外的混沌虚空中。
刚刚化作人形，还在大口喘息、惊魂未定的扬眉道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真灵被一只无形的金色大手攥住。
还没等他调动空间法则抵抗，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扬眉那仙风道骨的身躯，极其狼狈地从轮回旋涡中跌落出来，砸在周天脚下的陨石上，扬起一阵灰蒙蒙的混沌尘埃。
扬眉双手撑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犹如见鬼般的惊骇与绝望。
周天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将滴血的青萍剑随意地搭在扬眉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传奇魔神。
他挑了挑眉毛，笑容灿烂。
“服不服？”
扬眉盯着颈间的黑色剑锋，面庞一阵青一阵白，硬是半个字都不肯吐出来。
堂堂三千混沌魔神之一，曾与盘古扳过手腕的无上存在，如今竟被一个后辈踩在脚下拿剑指着逼问，这份屈辱简直比劈碎了他的本源还要难受。
周天手腕微压，青萍剑锋再度切入几分，一缕灰白色的魔神之血顺着血槽缓缓滴落。
“看来你这骨头还挺硬，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双瞳透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就认老子当大哥，乖乖做我的小弟，以后老子吃肉你喝汤，保你在这片混沌里横着走，闻名八方。”
青萍剑发出阵阵饥渴的嗡鸣，黑色的毁灭剑气在扬眉的真灵深处疯狂试探。
“第二，我现在就一剑绞碎你的真灵，让你这空间魔神彻底魂归混沌，连个渣都不剩！你底牌尽出，连时空分身都被老子硬生生拽了回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打？”
感受着那股随时能抹杀自己存在痕迹的恐怖杀意，扬眉浑身一僵。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浑身沾满圣人鲜血的疯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无视空间、强行拉扯因果的轮回伟力，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妥协，还是死。
扬眉咬碎了一口虚空之牙，眼底闪过浓浓的不甘，最终无奈妥协。
“今日技不如人，贫道认栽！但你莫要得意太早，待贫道恢复元气，空间法则大成之日，必将亲手洗刷今日之辱！”
这就是混沌魔神的骨气，哪怕刀架在脖子上，狠话也得撂个明白。
周天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混沌中震荡，震得周围的陨石纷纷碎裂。
“洗刷屈辱？老家伙，你大概是没睡醒！”
他猛地收回青萍剑，傲然负手而立，睥睨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扬眉，那股有我无敌的绝世霸气轰然爆发。
“我的脚步一刻都不会停下，你今天打不过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不可能再超过我！你想追赶我的背影？哪怕你跑断了腿，也只能吃老子扬起的灰！”
扬眉呆滞在原地。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敌信念，竟让他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道心产生了战栗。
这是何等狂妄的姿态，却又偏偏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
沉默良久。
扬眉那挺直的脊梁终究是垮了下去，原本锋芒毕露的空间法则气息也彻底萎靡，他艰难地低下头。
“大……大哥。”
周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伸手一把将地上的扬眉拽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这老家伙单薄的肩膀，拍得扬眉一阵气血翻涌。
“这就对了嘛！以后跟着你通天大哥混，咱们兄弟俩在这混沌里大干一场，创下一番震古烁今的大事业，不比你窝在那个破次元里当缩头乌龟强百倍？”
扬眉满头黑线。
大事业？跟着你这胆大包天、连天道都敢逆的疯子，怕不是随时要被天罚劈得魂飞魄散。
他干脆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选择了最稳妥的无语应对。
周天也不在意这新收小弟的腹诽，环顾了一圈四周狂暴的混沌乱流。
“行了，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先随便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给你疗伤，等你喘匀了气，咱们再去附近溜达溜达，寻点机缘补补身子。”
……
数日后，混沌深处的一片残破星云中。
勉强稳住本源伤势的扬眉，苦着一张脸跟在周天身后。
两人在这鸟不拉屎的混沌废墟里转悠了大半圈，总算是从几团危险的混沌风暴中心，硬抠出了两件勉强入眼的物件。
一颗散发着幽暗光晕的魂道果，外加一根通体翠绿、生有九节的混沌灵竹。
周天掂量着手里这两件孤零零的战利品，满脸写着嫌弃。
“这混沌深处怎么穷得跟叫花子似的？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就抠出这么两块破铜烂铁？连件像样的先天至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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