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硬碰硬，不仅是找死，更是送死
周天单手掐诀，指尖一点混沌灵光骤然亮起。
那是盘古真经中记载的大道本源之力，足以重塑地水火风。
“合！”
一声轻喝。
言出法随。
只见那崩碎的亿万里大地仿佛时光倒流，无数碎石凌空飞起，岩浆倒卷回地底，断裂的山脉重新隆起，巨大的裂缝在隆隆声中强行愈合。
不过短短片刻。
一座巍峨雄壮的须弥山再次拔地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然而。
若是仔细感应，便会发现其中玄机。
山，还是那座山。
土，还是那些土。
可那原本流淌在地底深处、滋养万物的先天灵脉，却被周天极其隐蔽地……截断了。
甚至直接抽取一空，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片荒芜。
接引准提日后就算回来，守着的也不过是一座毫无灵气滋养的荒山野岭，想恢复西方教的元气？
做梦！
周天冷嗤一声，袖袍猛地一甩，将那刚刚成型的空壳须弥山抛诸脑后。
西方贫瘠？
以后会更贫瘠。
“多宝，金灵。”
神念若雷霆炸响，瞬间传回金鳌岛，震得正在整顿教务的几大亲传弟子心神一颤，“即日起，截教上下虽名为闭关，实则厉兵秣马。本座既然撕破了脸，那帮伪君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好生修炼，莫要丢了本座的脸。”
还没等弟子们跪拜应诺，那一袭染血的青衫已撕裂虚空，一步跨出，便是亿万里之遥。
目标，九幽地府。
……
阴山背后，血海滔滔。
这里是洪荒最污秽也是最纯净之地，轮回法则流转不息，亿万亡魂在此洗去前尘。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伫立在六道轮回盘前，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威严。
“平心道友。”
周天落下云头，并未摆圣人架子，而是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这一礼，敬的是刚才那破天一击，更是敬这位为了巫族把自己练成活死人的祖巫。
平心娘娘缓缓转身，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幽冥的眸子落在周天身上。
“通天圣人这大礼，本宫可受不起。”
她素手轻抬，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轮回之力将周天托起，“今日出手，非是为了你截教，而是为了我那苟延残喘的巫族余脉。这是一笔交易，通天圣人既然赢了，那本宫自然要讨些利息。”
直白。
没有丝毫遮掩的利益交换。
周天反而笑了，他就喜欢这种痛快人，跟紫霄宫里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比起来，眼前的平心简直可爱即正义。
“各取所需，理当如此。”
周天刚欲继续开口，目光突然在平心眉心处微微一凝。
那里，幽冥印记，此刻竟隐隐透出生机勃勃的翠绿。
那是……大地复苏的气息？
属于祖巫后土的本源？
周天心头剧震。
传闻后土化轮回，早已没了肉身，只剩元神执念化作平心。
可如今这气息，分明是经过万古岁月的沉淀，那属于后土的人性与生机，正在这具天道功德金身中悄然复苏。
若是让她彻底觉醒，恐怕实力会直逼鸿钧！
周天不动声色，将这份震惊深埋心底，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平心并未察觉对方那一瞬的异样，只是深深看了周天一眼，语气幽幽。
“世人都道你通天今日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拼死一搏，就连那鸿钧老儿怕是也这么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但在本宫看来，即便没有我，你也不会输。你那袖中乾坤里，怕是还藏着能让圣人陨落的杀招吧？即便没有，保全自身以及截教万仙，也不成问题。”
周天眉梢一挑，笑而不语。
这女人，直觉准得可怕。
他确实还留着底牌，若是刚才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不介意再拉两个圣人垫背。
“既已结盟，往事休提。”
周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然，“道友久居地府，对外面的局势怎么看？”
平心收敛笑意，纤指在虚空轻划，勾勒出洪荒如今的势力图。
“你今日一战，打崩了天道秩序，也打醒了那几位。”
周天点头，眼中寒芒闪烁，“大师兄深不可测，但他修的是太上忘情，只要我不去首阳山刨他的根，他大概率会做个缩头乌龟，静观其变。”
“至于元始……”
周天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那二师兄最是虚伪，也最是输不起。以前他自诩盘古正宗，看不起我截教有教无类。如今被我踩在脚下，为了保命，他绝对会把你我都想不到的脸皮抛得一干二净。”
“大开山门？”平心一针见血。
“不错！”
周天斩钉截铁，“他会像疯狗一样抢人，甚至不惜收纳他曾经最鄙夷的披毛戴角之辈，只为在数量上抗衡截教。”
平心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投向娲皇宫。
“那她呢？”
“女娲……”
周天眯起双眼，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她虽是圣人中实力稍弱的，却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以前她置身事外，如今被卷入量劫，她手里可是握着能号令天下群妖的权柄。”
“重新整合妖族？”
平心美眸中杀机一闪，巫妖世仇，刻骨铭心。
“正是。”
周天负手而立，望向血海上空的苍穹，“妖族虽散，底蕴犹存。若是被她聚拢起来，再配合阐教，这股势力足以让你我头疼。”
“所以，我们的联盟，势在必行。”
平心深吸一口气，周身轮回法则震荡，与周天身上散发的上清仙光遥相呼应。
“成交。”
……
紫霄宫。
曾经瑞气千条、紫气东来的道祖道场，此刻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鸿钧老祖高坐云台，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中偶尔闪过的裂纹，昭示着天道反噬的伤势并未痊愈。
台下，五尊圣人盘膝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接引与准提，面色蜡黄，气息萎靡，眼底深处更是藏着浓浓的怨毒。
“都哑巴了？”
太清老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通天如今大势已成，又与地府那位联了手，气焰之盛，怕是连老师都要暂避锋芒。”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却没敢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不服不行。
“硬碰硬，不仅是找死，更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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