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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挪威牛河有一个换届仪式,在挪威牛河的大本营。
好笑,唐玦一次都没去过。
说是大本营,也就一间琴房隔壁一间教室,在综合楼的八层。
她是第一次去学校的综合楼,这栋楼不用来上课,就是杂七杂八的用途,比如各大社团做大本营。而且南海大学的这幢楼设计得很高级,高级的意思是奇形怪状七歪八扭弯弯绕绕的。
唐玦走了半天,终于在群上说:【我请问这栋楼真的有八层吗?】
蒋娜:【当然有,快一点,在等你。】
唐玦发来一张图片。
这个楼梯,上到这一层,是个露台,神奇的是面前只有下阶没有上阶。
她卡在了五楼。
娄燕茗:【这哪?】
董书航:【这是观礼台,你走错了。】
蒋娜:【你坐电梯啊,一进门就是,这楼梯这么偏僻你都找得到。】
董书航:【你那里只通观礼台,上不来的。】
唐玦:【有没有一个有建设性一点的意见,我现在怎么上来?】
蒋娜:【好像要下到一楼重新上。】
孟守元:【观礼台拐进去,有个电梯。】
娄燕茗:【那个不是闲人免进的吗?】
蒋娜:【行政走的。】
钱茜:【就座一下不打紧吧,哪个行政这么小气。】
董书航:【谁闲人了?这里就没有闲人。】
孟守元:【没事,我经常坐那个电梯的。】
娄燕茗:【你去观礼台干什么?】
孟守元:【观礼啊……】
蒋娜:【噫……】
孟守元:【你在这里噫完,嘴上能不能不要噫了,我听得见。】
娄燕茗:【噫……】
唐玦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信息,咋舌。
她的确看见了电梯,但那不是行政不行政的问题。
很没建设性。
然后她收到了楚玊的消息。
私聊,一条语音。
她们微信聊天本来就不多,这是楚玊给她发的第一条语音。
唐玦点开来听。
先是一个盖琴盒的声响,然后安静,开瓶盖声,才是人声。
楚玊说:“你站的那个地方往回下四楼,沿教室方向走。”
她喝了口水:“饮水机的位置拐右,走到里面有个逃生通道,从那上来。”
四周很安静,倒也没人看见,观礼台藏了个人,含羞草似的笑。
唐玦把这语音再放了一遍,这次才开始纪要怎么走。
楚玊最好了。
楚玊把东西收拾好,熄了手机,带着那支矿泉水出琴房,走两步到隔壁教室,大家稀散地坐着。
她当然没有问怎么还不开始这种话,而是很自然地往后排走,坐到了董书航旁边。
董书航在看手机,没多久笑了出来。
身子颤着颤着,他看了眼旁边楚玊。
然后问:“你有没有看我们公众号的后台。”
楚玊:“很少,怎么了?”很少,几乎没有。
董书航把手机递过来:“看这个。”
公众号收到的后台信息。
留言1:【什么时候有正式演出啊,等一个学期了!】
留言2:【我们挖掘机真的会工作的!我们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留言3:【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社团的,说句话啊牛河!】
留言4:【不管了!挪威牛河勇敢飞,我们挖掘机永相随!】
楚玊没怎么明白,也没太懂笑点。
她疑惑一句:“挖掘机?”
董书航:“唐玦粉丝。”
楚玊一下就懂了,这次是真乐了,无语和无奈交杂。
“啊……”她伸手捂眼,跟着董书航笑。
“挖玦机——”董书航笑得话都说不清楚:“什么东西,我说谁家粉丝起个这么神经病的名字,挖掘机,结果唐玦的,又合理了。”
唐玦一进来就看见后排社长和副社长一边悄悄话一边笑得起劲。
然后她默默把最字去掉了。
她走到前面一点的位置,坐落娜旁边,在两位社长的前两排。
人齐,换届正式开始。
社长的竞争就两位,娄燕茗和孟守元的人头是齐的,就刨了这个环节。
然后是社员投票,还综合两位社长的评分。
蒋娜负责算综合分,唱票。
最终选定娄燕茗为社长,孟守元副社长。
他俩一同上讲台讲话。
间隙,蒋娜转身,问后面两位:“新社长选出来了,那学长学姐下学期还会来吗?”
唐玦也跟着回头看,和楚玊对视了一眼。
董书航开口:“会啊,我俩死皮赖脸赖在这儿。”
楚玊在旁边半开玩笑地点头附和。
挪威牛河这点还是很随性,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上届社长没留下是因为他们工作考试都很忙,但董书航倒挺闲的也是真的喜欢音乐,就不走了。楚玊不用说,她还得练琴,这琴房是要一直用的。
但这话落蒋娜耳朵里她就觉着这两人很不正经,她说:“我认真问哒!”
董书航笑:“我认真答的,真的啊。”
楚玊也看她:“真的。”
唐玦没说话。
这个最字在她心里来来回回的。
下午到晚上,他们订了蛋糕订了比萨外卖,挪威牛河真的很爱聚餐。
有些人去拿外卖有些人去拿蛋糕,饮料提上来的时候说忘了买纸杯,唐玦感觉自己过于闲了就自告奋勇说她去买。
蒋娜一语道破:“你认路吗?”
综合楼算是这个学校挺偏僻的地方了,唐玦从前都没来过。
旁边楚玊开口:“一起吧,去超市。”
她们就并肩出教室。
过走廊,一路上说的是电影鉴赏考试的事。
然后楚玊带她走楼梯,正经楼梯,不是求生通道,这楼梯藏得深还挺难发现的。
下楼的时候唐玦看了楚玊一眼,对方都不露声色,她就没多说什么。
综合楼附近偏僻之余,还有些裸露的地皮在施工,学校准备建几栋宿舍在这。
去超市的路上,她们经过。
楚玊看到了什么,嫣然一笑。
“笑什么?”唐玦问。
楚玊就指了指,远处工作着的黄色大件头,那边沙尘满天飞。
“挖掘机欸。”她笑说。
“啊?”唐玦蒙了:“你没见过挖掘机啊?”
楚玊反而笑得更起劲。
唐玦发现她今天真的挺开心的。
她没再追问挖掘机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只是眉目被楚玊染得柔和些。
超市不远,唐玦举着一只纸杯回来。
她们回到综合楼,电梯的确就在一进门。
但楚玊看都没看,问也没问,就带她拐进了楼梯,要上楼。
上楼和下楼不一样,人没事也不会放着电梯不坐去爬八层楼梯。
唐玦这会儿是确定了。
她问:“不坐电梯啊?”
她的想法是以为楚玊和自己一样有什么癖好,或者是恐惧。
但楚玊很平淡地回:“你不是不坐吗?”
唐玦惊住了,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一来她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宣传过,二来两人也没同路过几次。
很多时候她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特殊多事,和人一起的时候会忍一忍跟对方同乘,除了下楼的时候电梯很多人等的情况她会顺理成章带人走楼梯。
唐玦自认也没有败露过什么痕迹。
但楚玊就是知道了,笃定了,所以不曾纠结过行政不行政的问题直接告诉她求生通道的位置,又带她走正经楼梯,还会陪她从一楼爬上八楼。
她永远不问不说,默默把对方放在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好吧,楚玊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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