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启明中学9
【卧操，不是主播提醒我根本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确实啊，回想一下，关于张曼曼和陈曦之间的事情，很多都是这个同桌说的，而且栀栀当时才刚认识她，她就已经在大肆宣传张曼曼遇鬼的事情了】
【你们别忘了，栀栀坐的陈曦的位置，那么在栀栀之前，陈月不就是陈曦的同桌吗？】
【细思极恐，所以陈月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月脸上的空白在很快消失不见，她脸上还是那副看起来很友好的青春期小女生的模样：“好吧，云同学你真的很聪明，我承认，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张曼曼，所以我才会到处说她的坏话。”
“谁让她一直欺负人呢，而且陈曦死之后她天天晚上大喊大叫说遇见了鬼，我也不是乱说的。”
陈月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自然坦诚，似乎因为云栀的戳穿，她已经把自己的小心思全部说出来了。
云栀“哦”了一声，好像没有怀疑，赞同地点头：“她确实挺讨厌的。”
陈月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是吧是吧，所以我觉得肯定就是她害死的陈曦，还不承认，昨天死的是刘威，说不定今天死的就是她。”
云栀若有所思：“是吗？”
她们正说着话，数学老师抱着教材来上课了，云栀以自己要好好听课为理由，没有继续和陈月批判张曼曼有多可恨。
然后就扭头看向谢时的方向。
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偷偷看了她多久。
云栀冲谢时弯起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看起来就像是振翅的蝶衣，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谢时的脸上瞬间又出现了红晕，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果然还是纯情少年好玩。
云栀再次感叹。
不小心瞥到两人互动的陈月：？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
*
谢时独自坐在角落里面，他向来是这样的，独来独往并不会使他觉得孤独，相反他喜欢这样无人打扰的状态。
他只需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一抹阴影，无人察觉无人在意就好。
但是，当云栀出现之后，谢时才第一次觉得独自坐在这里有多难熬。
为什么，为什么栀栀要和别人说话？
为什么她要看着别人？
为什么随便是谁都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水咕噜噜地从他的胸口往上冒，那种阴暗恐怖的嫉妒让他的大脑开始扭曲。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她关起来藏到一个独属于他的地方她才不会看别人？
是不是只要把她身边那些令人厌烦的苍蝇全部杀掉才可以得到她专属的注意力？
那些阴郁的，可怕的负面情绪几乎在瞬间占满了谢时的大脑。
黏腻病态的视线如有实质地缠到云栀的身上。
然后下一刻——
云栀扭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那些可怕的阴暗的想法瞬间被谢时抑制住。
他是很想杀人没错，但是老婆在对他笑诶。
谢时几乎马上就原谅了这个世界。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反复的压抑仔细那些阴暗的心思，终究只是饮鸩止渴，当那些可怕的变态的想法积累到一定程度，只会爆发出更加无法估量的后果。
简单来说，大小姐的腰可能会遭罪了。
只是云栀现在还不知道。
*
寝室里面，张曼曼独自一个人待在里面，因为脸上被自己挠出来的伤口以及云栀扇出来的红肿，她根本不想出门。
那些贱人如果看见她现在的模样，肯定会在私底下偷偷嘲笑她。
张曼曼掏出镜子，仔细地端详打量自己脸上的伤口，越看越觉得愤怒，嘴里不断地咒骂着：“该死该死！”
“该死的云栀，不要脸的贱货！居然还打我，连张月那个废物都敢说我的坏话！都怪陈曦，要死就死远一点不行吗，非得在学校死，还让那群贱人以为是我逼的，真是死得活该，死了也不知道安分点！”
她嘴里不断念叨咒骂着，好像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值得被她臭骂，所有人都被她骂了一遍。
她看着自己这张不能见人的脸，情绪愈发愤怒和失控。
寝室的窗帘被拉上，但是她把灯开得很亮，好像这样就能驱散她心里面的那些恐惧。
白炽灯的光线明晃晃地照在她手上拿着的镜子上，好像镜面上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和模糊。
她那张血淋淋的脸逐渐扭曲，变成了一张苍白的人脸——
正是已经死亡的陈曦！
“啊——陈曦——”
张曼曼被吓得把手上的镜子扔在地上，镜面咔嚓碎成许多细小的碎片。
但是每一片碎片上，都有陈曦那张扭曲可怕的脸。
“陈曦，你为什么一直来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要一直来折磨我，为什么——”
张曼曼又开始神经质地大叫起来，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对上地面上碎片里那一张张“陈曦”的脸，她崩溃地哭出来。
然后下一刻又跟发狂一样用手去扔那些碎片。
镜子的玻璃碎片扎进她的手心里面，她好像丝毫不觉得痛，任由血一直往下面流。
接着她竟然直接捡起地上的碎片，往自己的脸上划去，一下一下地刺破她的皮肤。
她的力度很大，脸上的一道道伤口仿佛深可见骨，最后她抬起手，镜子的碎片直直的朝她的脖颈处——
“叮铃铃——”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不知不觉，居然又混过去了一上午的时间。
这次是谢时主动来找云栀去吃午饭，不过云栀没有答应：“我想先回寝室去看看。”
她现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时抿了抿纯，被长长的黑色黑发遮挡下的漆黑瞳孔里面一闪而过压抑的危险气息，但又在瞬间变成乖巧的模样：“好。”
谢时陪着云栀一起到了女寝楼下，男生不能进女寝，于是云栀独自上楼。
这个时间段女寝没有其他人，云栀一路走到自己的寝室，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云栀往里面看去，狭小的寝室地面上全是鲜红的血液。
而脸上被划烂的少女眼神空洞地倒在其中，看起来表情扭曲又痛苦。
——是张曼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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