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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第一百零七章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知道这个答案,左初意并不惊讶,她听到男人一遍一遍跟她说对不起。

闵砚从没有什么错的,调整好情绪后,她说:“带我去找我爸吧。”

男人深深地望了眼她,不放心地开口:“我不是想拦着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左初意不说话,眼神空洞,被闵砚从揽着腰往前走。

手术间内,左正豪抱着头痛哭,地上散落着被揉皱的病危通知书,鲜红的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

医护人员站在一旁低声劝慰,却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左初意轻喊,“爸。”

左正豪猛地抬头,双眼此刻布满红血丝,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哽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意意,是爸爸没用,爸爸没护住你妈妈……”

左初意站在原地,眼眶慢慢泛红,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一步步走向父亲,轻轻伸出手,抱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像小时候他安慰她那样,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爸,别怕,我在呢。”

父女俩相拥,闵砚从询问了主治医生的具体情况。

“术前快速筛查确认为HIV阳性,免疫指标极差,多器官衰竭,这是导致病情急转直下、抢救无效的核心原因。”

闵砚从沉默几秒,“我明白了,后续流程与防护,我会严格按医嘱来。”

父亲去处理后事相关的手续,左初意坐在走廊的铁椅,双腿屈抱着。

她将头深深地埋进去,隐隐的呜咽声抽泣,闵砚从把她抱进怀里。

“意意,吃点东西吧。”他担忧,“你晚上没怎么进食,再硬撑身体会垮的,慢慢吃一口,好不好?我喂你。”

左初意委屈巴巴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想要说些什么,可被男人堵住。

“你要是敢说你不饿,我现在就把你吻哭,想哭就干脆哭得彻底。”

左初意眼皮子一垂,大颗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一时无法控制。

闵砚从的下颌微微绷紧,心底彻底慌了神,看到小姑娘这样子,烦躁的烟瘾犯了,他见不到对方哭。

尤其是哭成这样,把他的心肝也哭碎一大半,他怜惜地去安抚。

“意意,不哭了好不好?是我凶你了,我错了,不该吓你。”

烟瘾在胸腔里抓心挠肝地窜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

左初意像是没听到,金豆豆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本来湿漉漉的杏眼此刻肿成了核桃,纤细的肩膀抖得厉害。

闵砚从没见过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除了陪伴,他真不知道做些什么……

——

左正豪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完,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家,也没什么亲戚。

丧礼的事情,就只有左正豪和左初意两人处理,把骨灰带到墓地。

这天在下雨,雨滴断断续续地落在肩头,雨伞也没有发挥很大用处。

闵砚从在撑着雨伞,在两人不远处等候,目光担忧地看着左初意。

其实从阿姨火化到下葬,中间时间也就两天半,他们就已经全部处理好。

他清楚,其中肯定有他父亲在从中帮忙,他也帮衬着打点了一些。

左初意和左正豪在陪陈静言说话,墓碑的照片女子,是年轻的模样。

年轻的陈静言,当真是一个美人,眉清目秀,温婉大方。

怪不得是当年许多人竟相争价的头牌,与左正豪在一起,是最正确选择。

闵耀杰这会也赶来,看向闵砚从,不理会,随之走到父女俩旁边鲜花。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左初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道别。

等一切尘埃落定,左初意把自己锁在房屋,除了闵砚从,谁都不让进。

左正豪清楚两人的关系,不过多阻拦,因为时机还没有到。

闵总的态度太坚决了,他也希望女儿可以跟稀罕的人在一起,但……

世事难全,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踩在了悬崖边上。

他只盼女儿平安安稳,别再被身份、门第、流言碎语拖进泥里。

闵砚从一进来,左初意就什么都不说,直接扑进他怀里。

她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抱他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掉眼泪。

闵砚从不催她,不逼她,就这么抱着她,坐在地板上,陪她就是一整夜。

夜里左初意常常惊醒,一睁眼就抓着他的手,哑着嗓子喊:“闵砚从……”

男人几乎是整夜整夜不睡,时刻紧绷着神经守着她。

只要她有动静,他便立刻低头轻声应着,“我在,宝贝。”

左初意长睫凝着泪滴,颤巍巍挂在眼尾,委屈稍退,蔫蔫地垂着脑袋。

“我最近是不是太任性了。”

闵砚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害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她。

中间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这个年,她不知道怎么过…

闵砚从抬手勾起小姑娘的下巴,望着她被水雾弥漫的眼睛,笑然。

“不用觉得亏欠,陪着你,是我心甘情愿,更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左初意憋着泪,“明天就要过年了,我们家又出了丧事,年怎么过…”

闵砚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哄着:“想在家,我就陪你和爸一起守岁,包饺子,哪里都不去。”

左初意依赖地抱住他的脖子,眼泪顺着脸庞落下,“阿砚…”

丧礼虽然从简,但是该将的礼节不能少,闵砚从咧嘴,“我们尽量朴素。”

左初意努力将眼泪忍回去。

“好。”

把小姑娘哄好,闵砚从去大厅热牛奶遇到左正豪,他打招呼:“左叔叔。”

左正豪应了声,“意意睡着了吗,她的情况还好吧。”

“刚哄睡,抱着我哭了一会儿,累极了才安稳下来,情绪比之前稳了些,就是心里还是过不去。”闵砚从说。

左正豪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他沉默良久,只是重重拍了拍闵砚从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叮嘱:“意意,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希望闵少爷可以不要放在心上。”

闵砚从温然:“左叔叔您放心,意意做什么,我都会尊敬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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