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依为命
叶辞雨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像只做贼的小猫一样溜了进去。
她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处，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这一整天过得像做梦一样——不，比做梦还要不真实。
从早上在哥哥怀里醒来，到下午那些脸红心跳的事，再到刚才哥哥说“跟我约会吧”……
叶辞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她正准备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客厅方向传了过来。
“你昨天去干嘛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辞雨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跳。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客厅——叶辞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啊！”叶辞雨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姐姐你吓死我了！”
“还我吓你？”叶辞雪放下牛奶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责备，“你没吓死我就差不多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叶辞雨面前。叶辞雨这才看清姐姐的样子——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些，显然昨晚没睡好。
“知不知道我们昨晚有多着急？”
叶辞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后怕，“萧姐打你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我们把你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还联系了你那些朋友。你要是今天再不给我们发消息，萧姐都要报警了。”
叶辞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抱歉姐姐……我跟朋友玩上头了，忘记时间了。”
“玩上头？”叶辞雪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小鱼，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能不能让我跟萧姐省省心啊？”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妹妹有些凌乱的头发：“就算晚上不回来，也要跟我们报备一下呀。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就坐在客厅里等你。”
叶辞雨抬起头，看着姐姐眼下的青黑，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对不起……”
“还有，”叶辞雪继续问，语气严肃起来，“你昨晚到底去干嘛了？那么早出门，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妹妹：“别跟我说你去朋友家了。我问遍你身边所有朋友了，他们都说没有。”
叶辞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总不能说“我去找哥哥了，还在他家过夜了”吧？
虽然她很想说，非常想。
想跟姐姐分享找到哥哥的喜悦。
但她答应过哥哥，在哥哥和姐姐相认之前，要保守秘密。
叶辞雨咬着下唇，陷入了两难。
叶辞雪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是一声叹息。
“唉，算了。”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人没事就好。”
她伸手，把妹妹轻轻搂进怀里。叶辞雨能感觉到姐姐的身体有些僵硬，显然昨晚真的担心坏了。
“不过下次一定要跟我报备，”叶辞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认真，“不然我和萧姐都会担心的。”
叶辞雨点点头，脸埋在姐姐肩头：“嗯，知道了。”
叶辞雪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确认她真的没事，才继续说：“还有，别指望你妈来关心我们。”
“那家伙认钱不认人，是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的。”
叶辞雪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别看她一口一个‘宝贝’叫得开心，要是你我对她没有价值了，分分钟都能被扔出去。”
她说的是实话。
事实上，她们和妈妈叶青禾的关系，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馨美好。
八年前，叶青禾突然出现在泥流镇，说要接她们去上海过好日子。当时的姐妹俩以为妈妈终于想起她们了，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但后来她们慢慢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叶青禾之所以会接她们走，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心里那点残存的良心和愧疚。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扔在那种地方这么多年，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们现在的后爸，那个姓林的男人，有不孕不育的毛病，而且身体很差，医生说活不了几年了。
叶青禾把她们接过来，目的很明确：等那个男人去世之后，让她们继承他的所有财产。
说白了，她们是妈妈手里的筹码，是用来换取财富的工具。
叶青禾甚至跟叶辞雪有过一个明确的约定——等那个男人死了，公司要交给她来管理。只要叶辞雪答应这个条件，她就出钱出力，把姐妹俩捧成明星。
叶辞雪答应了。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
只是为了保护妹妹，为了让她们有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这些事，叶辞雪从来没有跟妹妹详细说过。她一个人扛着，一个人计划着，一个人和妈妈周旋着。
她只想让小鱼开开心心地唱歌跳舞，做她喜欢的事，不用为这些肮脏的事烦心。
“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叶辞雪的声音把叶辞雨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看着妹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流露出难得的柔软和担忧。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妹妹的脸颊，“要是后面连你也保护不了，我怎么跟哥哥解释啊。”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辞雨的心脏猛地一紧。
姐姐……还在想着哥哥。
和她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
叶辞雨张了张嘴，几乎要把“我找到哥哥了”这句话说出口。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答应过哥哥的。
要保密。
“姐姐……”她小声说，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辞雪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但很温柔的笑容。
“没事，你安全回来就好。”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厨房，“饿了吧？我给你热了牛奶，还烤了面包片。”
叶辞雨看着姐姐的背影，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跟上去，从后面抱住姐姐的腰，把脸贴在姐姐背上。
“姐姐最好了。”
叶辞雪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倒牛奶。
“少来这套，”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不会了不会了，”叶辞雨连忙保证，“下次一定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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