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榨汁机
把姐妹俩收拾妥当，已经是八点五十了。
陈秋林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腿稍微有点软。他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算时间——第一节课九点五十，还有一个小时。从别墅骑车到学校，二十分钟足够。
来得及。
他走下一楼，刚拐过楼梯转角，周管家就迎了上来。
周管家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他看到陈秋林下来，微微欠了欠身。
“少爷早上好。”他说，然后问，“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去学校吗？”
陈秋林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他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周管家点点头，也没坚持。
陈秋林往门口走，心里想的是自己那辆自行车。
别墅区离学校确实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主要是方便——自己骑自己的，不用麻烦别人，也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最重要的是，坐她们的车去学校，太引人注目了。
那几辆车，随便哪辆开出去，价格都写在脸上。法拉利，宾利，还有一辆他不知道牌子但看起来就很贵的商务车。这些东西开进学校，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现在开学了，他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低调。
虽然自己确实和两个国民偶像谈上了恋爱，但这件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要是让那些粉丝知道了自己肯定会被开盒，然后被剁成肉酱。
想到这里，陈秋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加快脚步，推开别墅的大门，走了出去。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往前走，走到平时放自行车的地方——
然后他愣住了。
那里停着一辆车。
一辆自行车。
但不是他原来那辆。
原来的那辆是他高中入学时买的，几百块钱的普通山地车，黑色的，车身上有好几处掉漆，前轮的挡泥板还有点歪。
骑了两年多，链条经常响，刹车也不太灵。他本来还想着开学前去修车铺换个内胎，再紧一紧刹车，凑合着再骑一年。
现在眼前这辆——
陈秋林站在那里，盯着那辆车，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车身的线条很流畅，哑光黑的涂装。车架看起来比普通的山地车更纤细，但那种纤细不是脆弱，而是透着一种精悍的力量感。
轮组很漂亮，辐条细细的，花鼓上刻着看不懂的logo。车把是碳纤维的，握把的材质摸起来就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后轮那里有个小小的电机，车架上还有个显示屏。
助力车。
陈秋林绕到车尾看了一眼——碟刹，还是那种大尺寸的，看起来刹车效果很好。车座是真皮的，缝线很整齐。连脚踏都是那种带防滑钉的高端货。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这还是他的自行车吗？
“少爷？”
周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秋林转过头，看见周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那副一贯的笑容。
“这是……”陈秋林指了指那辆车，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管家走过来，站在车旁边，很自然地介绍起来：
“这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吩咐的。少爷您原来的那辆自行车，她们看过了，说已经生锈漏气了，骑着不安全。开学了得有一辆好点的车，就让人重新买了一辆。”
陈秋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那辆车，又看看周管家，又看看那辆车。
“这……”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也太好了吧。”
周管家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说：
“少爷您骑骑看，应该挺顺手的。这车是电助力的，有三个档位可以调节。不想骑的时候就开纯电动，省力。电池充满能跑六七十公里，上下学足够了。”
陈秋林走过去，扶住车把。
车身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他试着抬了一下前轮——很轻松，感觉整车也就十几斤的样子。
他跨上车，双脚踩在脚踏上。坐姿很舒服，车座的高度刚好，车把的角度也刚好。
他试着蹬了一下脚踏。
很顺滑。没有一点滞涩感。链条转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细细的、均匀的沙沙声。
他又蹬了一下，车往前滑了一段。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停下车，转过头看向周管家：
“这车多少钱？”
周管家想了想，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回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说，“好像是三四万吧。”
陈秋林握着车把的手一紧。
三四万。
一辆自行车，三四万。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幸好两只手还扶着车把，才没从车上摔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对于姐妹俩这种消费方式，得尽快习惯了。
毕竟是首富的女儿。
他转过头，朝周管家点点头：
“行，那我走了。谢谢周管家。”
周管家微微欠身：
“少爷慢走。”
陈秋林蹬了一下脚踏，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他拐上别墅区的主路，两边的绿植往后退去。
早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爽。路两旁的树还是绿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多月没骑车了。
暑假里，他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那栋别墅和后花园。最远的距离是从卧室走到客厅，或者从客厅走到后花园。
因为叶辞雪和叶辞雨是真的粘人啊。
陈秋林一边骑车一边想着暑假的日子。
她们已经恐怖到能连续24小时贴着自己。不看手机，不做其他的事，就一直抱着。而且还不腻。
除了上厕所，其余的——打游戏、吃饭、睡觉、洗澡——都得和她们在一起。
他试着分开过。有一次他说要去书房看会儿书，让她们自己待着。
结果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跟过来了。叶辞雨坐在他腿上，叶辞雪靠在他肩上，说什么“我们又不打扰哥哥，哥哥看自己的就好”。
他能看得进去才怪。
后来他就放弃了。
反正也反抗不了，不如享受。
现在重新骑上车，迎着风往前，忽然有种久违的自由感。
虽然这种自由，仅限于从别墅到学校的这段路。
他想起另一件事——叶辞雪和叶辞雨的那部网剧，《恋猫时语》，好像也要开拍了。
之前听她们提过，开学后就要进组，边上课边拍摄。时间安排会比较紧，可能经常要去片场。
想到这里，陈秋林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庆幸。
正好可以给自己缓一段时间。
有了工作，她们就不能一天24个小时贴着自己了。虽然一定会想尽办法抽出时间来和他贴贴——这点他毫不怀疑——但至少，会比没事做强。
因为这两家伙要是没事干，一天能要自己六次。
真的六次。
早中晚各两次，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为一次的那种。
陈秋林想着想着，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得亏自己身体素质好。
要不然换其他人来，估计第二天就能被榨成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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