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灵受到了伤害。
陈秋林坐在沙发上,张术香在他旁边坐下。老人家的动作不快,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然后舒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行啊,小林。”她转过头看着孙子,眼睛里带着笑意,“居然把那对姐妹俩都带回来了,而且还都谈上了。有出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看样子奶奶以后要有好日子过了。”
陈秋林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奶奶,”他说,“我都脚踏两条船了,你不觉得我很渣吗?”
张术香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孩子想太多”的意味。
“你奶奶我是谁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以前的关系,我也不是不知道。”
陈秋林没说话。
张术香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意味:
“我老早就感觉,小鱼和小樱对你的关系不一般。那时候在泥流镇,两个小丫头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你走到哪她们跟到哪。吃饭要挨着你坐,睡觉要挤你床上,你要是有事出门一会儿,她们就趴在门口等。”
她笑了笑。
“只不过那个时候看着你们还小,我也没想什么其他的。就觉得,可能是你们感情好吧。”
她转过头看向陈秋林:
“不过你现在都带回来了,也正好印证了我的想法。”
陈秋林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张术香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轻松了一些:
“而且两个女朋友也挺好的啊。以后都不缺重孙子抱了。”
陈秋林脸一红。
“奶奶——”他拖长了声音,带着一点窘迫,“说什么呢。”
张术香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眼睛眯起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她摆摆手,然后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真好啊。”
她看向厨房的方向,透过门缝能看见几个忙碌的身影。
“现在你跟那对姐妹俩都回来了,丽红还有风林和你姐也都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感慨,“也算是弥补了以前这对姐妹俩没能和我们家团聚的遗憾了。”
陈秋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厨房,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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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地响着。
灶台上两个火眼都开着,一个炖着汤,一个炒着菜。热气蒸腾起来,带着葱姜蒜爆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厨房。
陈风林站在切菜台前,手里的刀起起落落,把洗好的青椒切成均匀的细丝。他干活很专注,刀工不错,切出来的丝粗细差不多。
旁边的灶台前,张丽红正在炒菜。她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菜。
叶辞雪站在她旁边,认真地看着。
“来,你试试。”张丽红把锅铲递给她,“颠一下锅。”
叶辞雪接过锅铲,握住锅柄。她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往上一抬——锅里的菜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一点没洒出来。
张丽红眼睛一亮。
“不错嘛!”她忍不住夸道,“颠锅技术很熟练啊。平时应该没少做饭吧?”
叶辞雪微微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
“偶尔会做一下。”她轻声说。
张丽红看着她,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是大明星,居然还会做饭。自家那个傻儿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她笑着拍了拍叶辞雪的肩膀:
“行,那你继续炒,我去看看汤。”
叶辞雪点点头,接过锅铲,继续翻炒起来。
厨房的另一边,叶辞雨正蹲在地上。
她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垃圾桶,旁边蹲着陈秋月。陈秋月手里拿着几瓣大蒜,正在认真地剥着。
叶辞雨凑过去,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秋月姐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需要帮你做点什么吗?”
陈秋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蒜。
“你会剥大蒜吗?”她问。
“剥蒜?”叶辞雨歪了歪头。
“对,像我这样。”陈秋月放慢动作给她示范,“你看,先把外面这层干皮撕掉,然后掰成一瓣一瓣的,再把每瓣上面那层薄皮剥掉。就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做,很快就剥好了一瓣,白白净净的蒜瓣落在手心里。
她抬起头,想问叶辞雨学会了没有——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叶辞雨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盯着她手里的蒜。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往前倾着,领口微微敞开。
陈秋月的目光落在那里。
那两团东西就这么晃在她眼前。
“秋月姐姐?”
叶辞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在看什么呢?”
陈秋月僵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叶辞雨那双银灰色的、单纯无辜的眼睛。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没事。我精神状态很好。”
她站起身,把手里的蒜往叶辞雨手里一塞:
“你来帮我剥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叶辞雨蹲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几瓣蒜,眨了眨眼,有点懵。
走出厨房,穿过短短的小走廊,陈秋月一头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呜——”
她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陈秋林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雨那丫头,又在无形之间伤害了一个人的心灵。
他看着趴在沙发上装死的姐姐,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丫头,究竟要伤害多少人的心灵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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