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实锤了，是亲奶奶
陈秋月的目光最后一次来回切换之后，她的大脑终于完成了信息处理。
“欸——！”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客厅。
那声音又尖又长，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点被命运击中的恍惚。窗台上正在晒太阳的一只野猫被吓得跳起来，嗖地一下窜没了影。
沙发上，叶辞雪和叶辞雨几乎是同时往陈秋林的方向贴过去。叶辞雪的手抓紧了陈秋林的胳膊，叶辞雨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两个人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往最安全的地方躲。
厨房门被猛地推开。
陈风林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溅着油点子，一脸疑惑地冲出来。张丽红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葱，还没来得及放下。
“秋月！”陈风林喊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你在干嘛呢？叫那么大声！”
陈秋月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着电视，又指向沙发上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爸！不好了啊！咱家这简直要上天了呀！”
张丽红皱着眉头，把手里的葱往茶几上一放：“什么上天了？秋月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呀！”陈秋月急得直跺脚，手指又指向电视，“你们看电视！”
陈风林和张丽红的目光同时转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两个银发少女正在舞台上热舞，镜头给了个特写，两张精致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字幕滚动着：“双生星语——叶辞雪、叶辞雨”。
陈秋月又指向沙发上。
陈风林和张丽红的目光跟着移过去。
沙发上，两个银发少女正紧紧贴着陈秋林，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银发，一个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一个穿着浅粉色的上衣。
陈风林愣住了。
张丽红也愣住了。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作为当今华语乐坛最具人气的女子组合，双生星语出道四年，粉丝数量突破三亿，演唱会门票场场售罄……”
陈秋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不明白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没反应过来”的急切：
“你家儿子，直接把全华夏最火的一对国民双胞胎偶像，给带回家当老婆了！”
张丽红的目光再次落在沙发上那两个人身上。
叶辞雪微微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耳朵尖泛着红。叶辞雨躲在陈秋林身后，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张丽红的目光又移回电视。
电视上，那两个少女正在万人场馆里接受粉丝的欢呼，光芒万丈。
她看看电视，又看看沙发。
看看电视，又看看沙发。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长。
吸到一半，她的身体忽然往后一仰——
“妈！”
“老婆！”
陈秋月和陈风林同时冲过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张丽红被扶住，靠在陈风林身上，一只手捂着胸口，眼睛还盯着沙发上那两个人。
“哎呦我的天啊……”她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做梦还没醒，“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向那两个人。
还在。
她又眨了眨眼。
还在。
“这真的是人类能办到的事吗？”她喃喃道。
陈秋月扶着妈妈，转过头看向陈秋林，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陈秋林，你看你给咱妈吓得。”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埋怨，“带回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说清楚啊？”
陈秋林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被叶辞雪抱着，另一只手被叶辞雨抱着，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准备等后面你们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再说的。”他看了一眼电视，“这谁承想，你突然认出来了。”
陈秋月瞪着他：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这两人在网上有多火吗？”她摊开手，一副“你是不是与世隔绝了”的表情，“现在的零零后，谁认不到她们呀？好多女生都是她们的粉丝！墙上贴的海报，手机里的壁纸，全是她们！”
陈风林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扶着张丽红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直起身，看向陈秋林，表情严肃：
“陈秋林，你得跟我们好好解释清楚。”他的声音很稳，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陈秋林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衬衫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个布袋子，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红晕，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哎呀，大下午的什么情况啊？”张术香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张丽红靠在沙发上，陈风林站在旁边，陈秋月一脸激动，还有沙发上那三个人，“吵那么大声？”
陈秋月眼睛一亮：“奶奶！你回来了！”
张术香把布袋子往鞋柜上一放，一边换鞋一边说：
“是啊，刚出电梯就听到你们在嚷嚷啥了。”她直起身，往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又落在沙发上那两个人身上，“不就是找了个女明星当对象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秋月愣了一下：“奶奶，你不惊讶吗？”
“这有啥的？”张术香摆摆手，继续往里走，“那女明星不也得结婚生子吗？还能一辈子不嫁人？”
陈秋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术香已经走到了沙发旁边。她的目光落在叶辞雪和叶辞雨身上，眼睛眯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叶辞雪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微微低下头。叶辞雨则往陈秋林身后又缩了缩。
“哎呦——”张术香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的孙媳妇长得可真可爱呀！”
她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摸。
陈秋林坐在中间，正好挡在她和姐妹俩之间。张术香的手伸到一半，发现够不着，低头一看——自家孙子正坐在那里，碍手碍脚的。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推开陈秋林的肩膀。
“哎，你滚开。”
陈秋林被推得往旁边一歪，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他稳住身子，看着自家奶奶毫不客气地挤过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实锤了。
是亲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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