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骗观众!骗粉丝!骗自己!为四亿农民发生!这节目烂透了
就在全网疯狂刷屏的时候,陈凡站在三轮车旁,脑海中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虚假公益作秀’的修罗场中!】
【为粉碎资本的虚伪面具,神级技能库已全面解锁!】
【已自动扣除相应积分……兑换成功!】
【恭喜宿主融合:【神级农机/民用电器维修专精】及【华夏古法老中医推拿正骨绝技】!】
【注:您的双手现在不仅是最精密的工业维修车床,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杏林圣手!去用真实的烟火气,给那群高高在上的寄生虫上一课吧!】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陈凡只觉得双手中涌入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庞大的信息流与肌肉记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拿起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气定神闲地坐在了三轮车车斗的边缘。
一开始,那些刚从那姐摊位前散开的村民们,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摊位,都持观望态度。毕竟一个细皮嫩肉的大明星,说会修拖拉机还会看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闹着玩。
但很快,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村东头的老李头,推着一辆独轮车,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车上放着一台锈迹斑斑,满是油污的重型农用抽水机。
“小伙子,你这牌子上写着真能修农机?”老李头擦了一把汗,半信半疑地看着陈凡,“我这台抽水机,坏了大半年了。镇上的修理铺嫌老掉牙了没配件,都不愿意修。我这地里正旱着呢,你能行不?”
陈凡没废话,直接放下保温杯,戴上一副粗糙的劳保手套,大步走到那台抽水机前。
“五块钱,修不好倒找你五十。”
陈凡干脆地甩下一句话。
在老李头和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惊愕的目光中。
陈凡拿起一把梅花起子和一把大号扳手,双手犹如两道穿花蝴蝶般的残影,瞬间切入了那台满是油泥的机械内部!
“当当当!咔嚓!”
没有任何检测仪器,全凭神级的听觉和触感!
陈凡一眼就看出了这台老古董的症结所在。他毫不犹豫地拆开化油器外壳,将堵塞严重的喷嘴拆下,用一根细铁丝快速疏通,随后又从三轮车斗里翻出一块废旧的橡胶内胎,手法刁钻地剪下一个圆片,严丝合缝地替换掉了原本已经老化漏气的密封垫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致的重工业暴力美学,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动作都没有。
“火花塞间隙过大,点火线圈老化,顺手给你调了。”
陈凡用扳手柄在火花塞上敲击了两下,重新拧紧螺丝。前后用时,甚至不到三分钟!
“行了,老伯,拉绳子试试。”陈凡退后半步,摘下手套。
老李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这可是镇上老师傅都修不好的玩意儿,这明星摆弄了三分钟就好了?
他半信半疑地抓住抽水机的启动拉绳,猛地一拽!
“突突突突突————轰隆隆隆!!!”
一阵清脆,强劲有力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宛如沉睡的钢铁巨兽苏醒,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轰然炸响!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后,机器的运转变得异常平稳,连杂音都没有!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诶!!!”
老李头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地摸着那台欢快运转的抽水机,眼泪都快下来了:
“活了!真的活了!这声音比刚买回来的时候还要脆生啊!小伙子,你这手艺简直绝了啊!神仙下凡啊!”
老李头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赶紧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双手递给陈凡:“谢谢!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陈凡毫不客气地接过那张五块钱,随手扔进旁边的一个空纸盒里。
这犹如神迹般的维修过程,不仅镇住了在场所有的村民,更是让直播间里的上千万男性观众热血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是人形维修车床吧!】
【老子干了十年汽修,凡哥这手法,我特么直接跪下叫祖师爷!】
【三分钟修好报废半年的抽水机?!只收五块钱?!这才是实打实的为人民服务啊!】
【什么叫公益?这不比卖那破烂高跟鞋强一万倍?!】
还没等网上的惊呼声平息,陈凡摊位前的第二个“病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了上来。
村西头的王阿婆,今年快七十了,弓着腰,一手拄着拐棍,一手地捂着后腰,满脸痛苦地挪到了三轮车前。
“大明星啊,阿婆这腰间盘突出,风湿骨痛好多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你这牌子上写着能推拿,能不能帮阿婆按按?”王阿婆疼得直倒吸冷气。
“阿婆,坐这儿。”
陈凡立刻搬过一个结实的木凳子让阿婆坐下,他去旁边的水盆里洗净了手上的油污。
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陈凡走到阿婆身后。他没有用任何现代的理疗仪器,双手直接按在了阿婆腰椎两侧的肌肉上。
【神级古法老中医推拿正骨绝技】瞬间爆发!
“气血瘀滞,腰椎第三节错位压迫神经。”
陈凡一语道破症结。他的双手猛然发力,十指犹如蕴含着浑厚内力的铁钩,精准地按压在阿婆背部的几处关键大穴上!
“嘶——!”阿婆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呼。
“忍一下,马上就好。”
陈凡眼神一凝,双手顺着阿婆的脊椎骨自下而上一路推拿,手法古老,神秘,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声。
突然,陈凡看准时机,双手在阿婆的腰间猛地一错,一扳!
“咔吧!咔吧!”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清脆的骨骼正位声,在安静的集市上清晰地响起!
“哎哟!”阿婆惊呼一声。
“好了,阿婆,站起来走两步试试。”陈凡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阿婆半信半疑地扶着膝盖,慢慢地直起腰。
下一秒,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极度不可思议的狂喜!
“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阿婆激动得连手里的拐棍都扔了,不仅腰能挺直了,甚至还在原地利索地连走了几大步,简直是健步如飞!
“神医啊!真的是神医啊!我这老腰疼了七八年,去了多少趟大医院都没用,你这随便按两下就全好了!小伙子,你是活菩萨转世啊!”
阿婆眼含热泪,颤巍巍地从手帕里包着的零钱里,数出五块钱,硬是塞进了陈凡的纸盒里,还要拉着陈凡的手千恩万谢。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整个桃花村!
抽水机修好了!多年的老寒腰按好了!而且统统只收五块钱!
“活神仙显灵了!大家快来啊!”
“小伙子,帮我看看这台半导体收音机!”
“神医,我这腿疼了半个月了,您给瞅瞅!”
“我家的大铁锅漏底了,能补不?”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整个村口大槐树下的人流,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全部朝着陈凡那个破旧的三轮车摊位疯狂涌去!
一条足足有一百多米长的长龙队伍,在土路上蜿蜒排开!
大爷大妈们手里拿着烂电风扇,破水壶,坏掉的农具,甚至还有抱着生病小猪仔的,争先恐后地排在陈凡的摊位前,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全能活神仙”的极度狂热与崇拜!
陈凡坐在马扎上,左手拿扳手修风扇,右手时不时给人正个骨,忙得不亦乐乎。
而他旁边那个原本空荡荡的硬纸盒里。
五块,一块,十块的纸币和硬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堆积成了一座小小的,充满了最真实人间烟火气和劳动价值的“零钱大山”!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看疯了,弹幕满天乱飞,简直要将屏幕撑爆:
【啊啊啊啊啊啊!绝杀了!!!】
【五块钱的零钱堆成山!这才是特么的义卖!这才是真正的做公益啊!】
【什么叫降维打击?!你拿八百块的破鞋骗钱,凡哥用五块钱的手艺活死人肉白骨!这特么就是人与神的差距!】
【看着那排了一百多米的长队,我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是老百姓真正需要的东西!】
【这哪里是综艺节目,这简直就是乡村硬核生活纪录片!凡哥用一己之力,把内娱这群废物的脸按在磨刀石上疯狂摩擦!】
【老中医推拿加上机械维修,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全网除了陈凡,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演得出来!】
而在距离陈凡不到三十米远的另一边。
那姐,龙少和孟子儿三人的摊位前,犹如一潭死水。
连一只愿意停下来看一眼的苍蝇都没有。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孤儿,呆若木鸡地站在红布桌子后面。
桌子上的限量版海报,昂贵的二手咖啡机,镶满水钻的Jimmy Choo高跟鞋,在远处陈凡那热火朝天,排成长龙的摊位映衬下,显得是如此的讽刺,如此的滑稽,如此的一文不值!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们三个人,一毛钱都没卖出去。
不仅没卖出去,甚至还要承受着周围那些排队村民时不时投来的,充满鄙夷和看智障一样的目光。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那种被底层劳动人民用实际行动彻底否定的屈辱感,让那姐和龙少的脸色比吃了死耗子还要难看一百倍。
“陈凡!你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龙少终于忍无可忍,他那被踩碎的自尊心让他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大步冲到了陈凡的摊位前。
他指着那堆成小山的五块钱零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在这里搞这些低贱的手艺活,收这种破烂零钱,你是在侮辱公益这两个字!你把我们高雅的义卖市场搞得像个收破烂的菜市场!”
那姐也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冷着脸呵斥:“陈凡,你太过分了!我们拿出来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你在这儿用这种投机取巧的廉价劳动力来博眼球,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面对这气急败坏,甚至可以说是无能狂怒的质问。
陈凡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他正用一把螺丝刀,熟练地将一台生锈电风扇的电机外壳拆开。
听到两人的狗叫,陈凡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机油汗水。
随后。
陈凡那双充满着极致清醒与绝顶嘲弄的死鱼眼,抬起,犹如两把冰冷的剔骨尖刀,地钉在了龙少和那姐的脸上。
他一边用螺丝刀快速拨弄着电机里的铜线圈,一边平淡,冷酷,却带着足以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彻底粉碎的恐怖力量,一字一顿地冷笑出声:
“侮辱公益?高雅的义卖?”
陈凡“啪”的一声将修好的电风扇立在桌子上,按下开关,电风扇立刻呼呼地转动起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寄生虫,声音犹如炸雷般响彻整个集市:
“连中国的老百姓真正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拿着一堆除了装逼毫无用处的工业垃圾,跑来这土里刨食的农村搞什么高消费,卖什么奢侈品!”
陈凡伸出满是油污的大手,嚣张地指着他们那个空无一人的摊位,直接甩出了本世纪最响亮的一记降维巴掌:
“你们这特么叫哪门子的助农?!”
“你们分明就是来这村里,收智商税的!!!”
陈凡这句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嘲讽,在桃花村的集市上空久久回荡。那姐和龙少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两人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宛如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浑身上下都透着难以名状的尴尬与屈辱。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而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陈凡的“陈氏万能修理铺”前,队伍已经排到了村口的石桥上。五块钱纸币堆成的小山,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反反复复,不知疲倦地抽打在这些资本戏子的脸上。
这对比太过惨烈,惨烈到让监视器帐篷里的总导演老王,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王导!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副导演满头大汗地冲进帐篷,手里捏着平板电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龙少的经纪团队刚才打来电话,说龙少的超话已经被路人冲烂了!资方高层发了最后通牒,如果十分钟内不能把义卖的数据和场面圆回来,咱们整个节目组的宣发资金立刻冻结!”
老王狠狠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双眼泛起赌徒般疯狂的红血丝。
“慌什么!咱们手里的底牌还没打完!”
老王一把抓过对讲机,频道直接切换到了剧组的场务调度组,语气阴狠地下达了最高指令:
“场务!马上启动应急预案!把咱们提前包下的那几个跟组群演给我叫过来!换上村民的衣服,去龙少和那姐的摊位上给我‘买’东西!”
“技术部!把现场那个用来显示筹款总额的LED大屏幕给我打开!挂上咱们内部的刷单程序!每隔十秒钟给我伪造一笔线上线下的交易记录!必须把‘明星义卖火爆,村民抢购一空’的虚假繁荣给我硬生生造出来!”
副导演一愣,咽了口唾沫:“王导,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万一被穿帮了……”
“穿个屁的帮!”老王怒吼道,“镜头全在咱们手里控制着!只要画面切得快,谁知道买东西的是真村民还是假群演?!今天就算是造假,也得把这群祖宗的脸面给我兜住!”
资本的机器一旦运转,其无耻程度往往能突破人类想象的下限。
短短五分钟后。
桃花坞义卖现场的画风,迎来了一场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诡异反转。
原本门可罗雀的那姐和龙少摊位前,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四五个操着外地口音,戴着草帽,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碎花大褂的“中年大妈”,步履匆匆地直奔那姐的摊位。
她一把抓起那张刚才被当地老农嘲讽“擦屁股都嫌剌腚”的绝版海报,眼眶竟然在一秒钟内红了,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激动的泪水。
“哎呀!这……这真的是那姐的亲笔签名海报吗?!”
“大妈”用一种充满着话剧腔调的播音腔,对着镜头大声赞美起来:
“我虽然是个乡下人,但我从小就是听着那姐的歌长大的!这海报太有艺术价值了!五百块钱能买到这种无价之宝,还能顺便给村里的小学做贡献,那姐,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啊!我买了!”
说完,“大妈”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崭新的钞票,双手递给那姐。
那姐原本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她当然知道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托儿,但她依然端起了一副德高望重,悲天悯人的架势,双手接过钱,甚至还做作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大嫂,您太客气了。只要能帮到山里的孩子们,我这点割爱算什么呢。您拿好,这海报可是绝版的哦。”
紧接着,重头戏登场了。
一个身材精瘦,皮肤白净,下巴上贴着一撮假胡子的“大伯”,满脸狂喜地冲到了龙少的摊位前。
他一上来,就抱住了那台全英文说明书的二手半自动意式咖啡机,仿佛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天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意大利原装进口的顶级咖啡机吗?!”
“大伯”的演技堪称浮夸至极,他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声如洪钟地开始歌功颂德:
“龙少!您真是太慷慨了!咱们桃花村的乡亲们,早就受够了喝白开水的日子,一直渴望能体验一下西方中产阶级的高雅生活!这台机器两千块钱简直就是白送啊!您不仅带来了爱心,更是提升了咱们整个村子的生活品味!我代表全村父老乡亲,谢谢您了!”
龙少听到这番不要脸的吹捧,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立刻摆出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帅气侧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三分凉薄四分宠溺的微笑:“大伯,您言重了。能把高雅的咖啡文化带给你们,也是我作为公众人物的社会责任。这机器您拿回去好好用,不懂的英文我可以教您。”
与此同时,村口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代表着“龙少爱心义卖筹款”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飙升!
两千!五千!一万!三万!
屏幕上不断滚动着虚假的交易弹幕:【匿名爱心人士购买二手咖啡机一台】,【匿名村民抢购墨镜一副】……
配合着这副“火爆”的场面,直播间里的水军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倾巢而出,开始疯狂刷屏控评:
【呜呜呜,我就知道!咱们哥哥的号召力是无敌的!】
【谁说村民不识货的?这不是卖得挺好吗!龙少就是最棒的慈善大使!】
【感动哭了,龙少不仅捐东西,还要教老乡英文,这种神仙偶像去哪找啊!】
【某个人在角落里修破烂挣那五块钱,还真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了?看看人家龙少的格局!一单就是两千块!】
眼看着局势似乎被强行扭转,监视器前的老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然而,这群资本和戏子,似乎永远都不长记性。
他们忘了,在这个桃花村的集市上,还坐镇着一位专治各种花里胡哨,双眼自带照妖镜的硬核判官。
“咔哒。”
陈凡拧紧了一台老式电风扇的底座螺丝,随手将修理费扔进旁边的纸盒里。
他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龙少那个突然变得“热闹非凡”的摊位上。
看着那个抱着咖啡机,满嘴跑火车念台词的“大伯”,以及LED大屏幕上那明显带有匀速刷新痕迹的造假数据。
陈凡的死鱼眼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拿群演当村民?拿刷单当慈善?”
陈凡拿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从马扎上站起身,拍了拍小宇的肩膀:“你在这儿盯着摊子,我过去看看这出好戏。”
陈凡迈开大长腿,拨开人群,宛如一尊煞神般,径直朝着龙少的摊位走了过去。
此时,那个“大伯”正准备掏钱买下那台咖啡机,龙少正满脸春风地准备伸手接钱,享受着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洗白时刻。
“等一下。”
一道平淡,慵懒,却带着万钧之势的声音,突然在喧闹的摊位前炸响。
陈凡的身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那个“大伯”和龙少之间。
龙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慌。他盯着陈凡,色厉内荏地低吼:“陈凡!你又来干什么?!人家老乡自愿买我的东西支持公益,你别在这里捣乱!”
陈凡看都没看龙少一眼。
他转过头,深邃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抱着咖啡机的“大伯”。
那“大伯”被陈凡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操着那口别扭的口音说道:“你……你这小伙子要干啥子?我看中这铁疙瘩了,我要买回家喝咖啡,你管得着吗?”
“喝咖啡?行啊。”
陈凡冷笑一声,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台重金属咖啡机的外壳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堪比X光透视般的硬核拆穿:
“大伯,买东西前不看参数的吗?”
“这是一台双锅炉旋转泵的商用级意式半自动咖啡机。”
陈凡指着机器背面的铭牌,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弄:
“这玩意儿启动时的峰值功率,高达三千瓦!”
陈凡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大伯”不由自主地倒退。
“咱们桃花村的老电网还没改造完,平时哪家要是同时开两台空调,村口的变压器都得跳闸报警。”
“你把这台三千瓦的外国电老虎插在你们家那十安培的老旧插座上?”
“怎么?大伯,你是嫌你们家房子太旧了,想一把火给烧了除旧迎新?还是一插电让全村跟着你一起摸黑过年啊?”
“我……”群演“大伯”瞬间语塞,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一个拿死工资的龙套,哪里懂什么功率和电压,剧本上根本没写这些啊!
陈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那双锐利的眼眸顺着“大伯”的粗布衣裳一路往下看。
最终,陈凡的视线,地定格在了这位“朴实无华的农村大伯”的脚上。
“噗嗤。”陈凡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群跳梁小丑智商的降维鄙视。
“还有啊,大伯。”
陈凡伸出手指,遥遥指着对方脚下那双鞋,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全网六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你这身粗布褂子配草帽,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但是,你脚上穿的那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耐克和Travis Scott联名的‘倒钩’限量版AJ吧?”
“现在这鞋在毒APP上的二手转卖价,少说也得一万五往上走。”
陈凡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射出犹如利剑般的讥讽,直刺龙少的面门:
“咱们村的老乡,现在种地都已经这么潮了吗?!”
“穿着一万五的限量版联名球鞋,跑到这土坷垃集市上,花两千块钱买一台带不动的老旧咖啡机回家当板凳坐?!”
“你们这戏,演得特么的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吗?!”
轰隆————————!!!!!!!!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颗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桃花坞的上空,在整个互联网的舆论场上,轰然引爆!
那名“大伯”吓得面如死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因为来不及换而暴露无遗的名牌球鞋,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剧本,吓得一把将那台沉重的咖啡机扔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像见鬼一样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哎!大伯!你别走啊大伯!”龙少徒劳地伸出手,整个人像一截枯木般僵在了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直播间的弹幕服务器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水军的控评瞬间被数以千万计的真实怒火撕成碎片:
【卧槽卧槽卧槽!!!倒钩AJ?!】
【老子刚才就觉得那个大伯的鞋不对劲,凡哥这一指,直接绝杀!!!】
【神特么穿着一万五的鞋买两千块的破烂!这群演是导演组从哪个弱智培训班雇来的?!】
【三千瓦的功率全村跳闸!凡哥这硬核理工男的逻辑,简直把这帮只知道作秀的戏子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造假!公然在直播里造假!找群演冒充村民来洗白,企鹅资本你们还要不要逼脸了!】
【太恶心了!拿慈善当秀场,把全国观众当瞎子猴耍!这种烂透了的节目赶紧封杀吧!】
现场彻底乱套了。
那姐吓得连退三步,躲在助理身后瑟瑟发抖。刚才那个买海报的“大妈”见势不妙,也悄悄混入人群开溜了。
“快!切信号!立刻把机位切到远景!”
监控帐篷里,老王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疯狂咆哮,他知道,完了,这次是真的兜不住了。群演穿帮,这是直播综艺里最致命的毁灭性灾难!
然而,老王还是低估了陈凡那赶尽杀绝,连根拔起的恐怖手段。
陈凡没有去追那个逃跑的群演。
他站在原地,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直接越过了百米的距离,地锁定了村东头那个搭着黑色遮光布的导演组监控帐篷!
“跑得了一个群演,跑不了背后的操盘狗。”
陈凡冷哼一声。
他迈开大长腿,宛如一尊不可阻挡的战神,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笔直地朝着导演组的帐篷大步流星地走去!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老王在对讲机里凄厉地惨叫。
几个身强力壮的场务和保安见状,立刻硬着头皮冲上前,试图挡住陈凡的去路。
“滚开!”
陈凡连正眼都没看他们,肩膀猛然发力,一股霸道无匹的古武暗劲瞬间爆发。
“砰砰砰!”
几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在陈凡面前就像是纸糊的风筝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撞飞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泥地里,痛苦地哀嚎。
陈凡一把掀开监控帐篷那厚厚的黑色门帘。
帐篷内,几十台复杂的监视器和数据服务器正在疯狂运转。老王和副导演吓得贴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像看着一尊活阎王一样看着陈凡。
陈凡的目光迅速扫过那排复杂的设备。
他一眼就盯上了技术台上,一台正在疯狂自动滚动代码,外接了一个黑色加密U盘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一排排绿色的英文字符:
【Thread-04: Auto-Generate Transaction (User_ID: 9845) -> Item: Coffee Machine -> Status: Pending...】
这就是那个用来伪造LED大屏幕筹款数据的机器人刷单程序!
“你想干什么?!陈凡,这是节目组的机密设备,你不能动!”老王鼓起最后勇气,想要上前阻拦。
陈凡反手一拨,直接将老王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技术台前。
在全网六千万观众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陈凡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连接着笔记本和后台总控服务器的那根黑色HDMI数据线。
“滋啦!”
他毫不留情地将那根线拔了下来!
随后,陈凡转过身,将这根数据线,直接,粗暴地,插进了旁边那台控制着村口广场超大LED屏幕的视频投屏矩阵接口中!
“轰!!!”
伴随着一声电子设备的蜂鸣切换声。
村口那块原本显示着“龙少爱心筹款突破五万”的巨大LED显示屏,画面瞬间一闪!
紧接着。
那满屏的,带着黑色背景和绿色代码的【自动机器人刷单程序后台界面】。
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清晰度。
直接投屏到了现场几十个平方的大屏幕上!
同时也通过直播信号,清晰地传输到了全网亿万观众的手机和电脑屏幕上!
【循环伪造交易接口启动……】
【虚拟买家数据生成中……】
【注入虚假善款金额:5000元……】
一条条刺眼的代码,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将节目组那层名为“慈善”的遮羞布,当着全世界的面,切得粉碎!
铁证如山!
不仅找群演造假,连线上大屏幕的善款数据,全特么是后台程序自动生成的虚拟数字!
现场的村民们看懂了,他们愤怒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懂了,他们彻底暴走了!
帐篷里,老王双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连同这档几十个亿的节目,在这一刻,被这根数据线彻底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坟墓。
陈凡站在技术台前,转过身,面对着帐篷里的高清直播摄像头。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对这个虚伪圈子最深沉的鄙夷与愤怒。
他的声音,宛如一记能够敲碎九霄的万吨洪钟,通过麦克风,在全网每一个角落轰然回荡: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的爱心助农?!”
“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正能量?!”
陈凡指着大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造假代码,字字泣血,怒火冲天:
“骗观众!骗粉丝!骗自己!”
“现在,你们为了保住一个废物的虚荣心,连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最淳朴的老乡都要骗?!”
“打着慈善的幌子收割流量,背地里全是令人作呕的暗箱操作!”
陈凡一把将手里的连接线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下达了这档节目的最终判决:
“这节目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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