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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只要人活着,就有指望


直到月上中天,灶房里的灯火才渐渐暗去,但人心的火却越烧越旺。

次日,天刚蒙蒙亮。

河东村谢家老宅就热闹了起来。

“解放,把你那破车轱辘气打足了!再去借两辆车,今天要把你二舅、三舅他们都接来!”徐慧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指挥若定,仿佛昨晚那个愁苦的老太太换了个人。

谢晓玲蹲在井边洗菜,那水冷得刺骨,她却哼着歌,手脚麻利。

灶台上,大锅里已经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谢德庆和谢解放父子俩,推着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迎着清晨的雾气冲出了院门,车轮碾过泥土路,发出欢快的吱嘎声。

不多时,村里的乡亲们也陆续上门了。

“哟,这不是谢嫂子吗?听说小丽回来了,这满月酒办得急,也没啥好东西,自家晒的红枣,给孩子补补气血!”

“这是俺家那口子去山里采的木耳,给小丽炖汤喝!”

还有人提着一小篮带泥的花生,有人拿着几个攒了好久的鸡蛋。

虽然都不值钱,但那一张张朴实的笑脸,还有那一句句真心实意的“恭喜”,让这个原本清冷的小院,瞬间被人气填满。

那个印着洋码子的铁皮罐一摆上桌,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乖乖,这就是麦乳精?”

隔壁王婶伸着脖子,想摸又不敢摸,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是麦乳精,是奶粉,比麦乳精还金贵,那是给大城市里干部家娃娃喝的。”

徐慧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那股子常年积压的苦相被一种扬眉吐气的红光取代。

她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往外掏东西,那是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家底。

“都别愣着,吃!这是咱自家炒的瓜子,还有蚕豆。”

徐慧抓起一大把炒得崩了壳的蚕豆,硬往王婶兜里塞,又转身给几个眼巴巴盯着桌的小孩手里塞了橘子。

陈凡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半瓣橘子,思绪却被这熟悉的酸甜味拽回了十几年前。

那会儿家里还没变故,母亲谢翠兰也是这样。

哪怕家里再难,逢年过节或是孩子生日,她总能变戏法似的弄出一桌好菜,招呼村里的小伙伴来闹腾。

‘凡伢子,日子苦是苦,但心里得有甜头,人才能活得像个人。’

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正是那点童年里攒下的甜头,支撑着他在后来那些被后娘磋磨、被亲爹无视的冰冷长夜里,护着清芸,守着最后一口气没散。

灶房里传来刺啦一声响,那是肥猪肉下锅炼油的声音。

浓烈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把大伙肚子里的馋虫勾得咕咕叫。

谢德庆领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是有了盼头的笑。

“老婆子,把那只芦花鸡杀了!今儿个高兴,咱不大办,但也得热热闹闹的!”

老汉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当年生产队长的气势。

这一晚,谢家老宅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剁肉声、切菜声、拉风箱的呼哒声交织在一起。

陈凡挽起袖子在案板前忙活,刀工利落;陈清芸则蹲在灶坑前添柴,火光映得小脸通红。

夜深了,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

这老宅子统共就那么几间能住人的屋。

“这样,我和凡子挤那间小屋,那是以前放杂物的,收拾出来能睡。”

高良庆主动揽过铺盖卷,这个曾经混不吝的汉子,如今在陈凡面前显得格外局促又恭敬。

谢德庆敲了敲烟袋锅,“行,我和解放、建国挤东屋,咱爷仨好久没在一铺炕上睡了。老婆子,你带着小丽和孩子睡西屋,那屋暖和。”

“那我和清芸呢?”谢晓玲眨巴着眼。

“咱俩去春妮姐家挤一宿!”

清芸拉起晓玲的手,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出了门,消失在月色里。

这一夜,有人因为兴奋难眠,有人因为重获新生而踏实入梦。

次日,晨雾还没散尽,河东村的鸡叫声就此起彼伏。

陈清芸起得最早,挎着个篮子就往供销社跑,那是去抢头一份的新鲜豆腐和豆干。

谢建国则提着个塑料壶,去村头老李家打散酒,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灶房里,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徐慧把昨晚剔下来的鸡骨架熬了一宿,那汤色金黄,油花飘得满满当当。一大把手擀面撒下去,筷子一搅,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都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一人一大碗鸡汤面,上面还卧着几片翠绿的葱花。

在这年头,这顿早饭简直奢侈得让人想掉泪。

日头渐渐爬高,来道贺的亲戚朋友陆陆续续进了院门。

“恭喜恭喜!谢老哥,有福气啊!”

“来看看孩子,这点红糖给小丽补身子。”

谢晓玲守着另一个灶眼,平底锅里卧着滋滋作响的荷包蛋。

每来一位客,一碗热腾腾的红糖荷包蛋就端到手上。

客人们捧着碗,那股子热乎气一直暖到心窝里。

“哟,这么热闹!”

一道爽利的声音传来,二舅妈吴小敏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手里提着一挂肉和两瓶罐头。

她一眼瞅见正在切墩的陈凡,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袖子一撸就挤进了灶房。

“凡子,累坏了吧?二舅妈来搭把手。”

吴小敏手脚麻利地接过菜刀,一边切着萝卜片,一边压低声音,眼圈微红。

“前阵子听说你带着清芸分家出来了,我和你二舅急得不行。后来又听说团团那丫头有着落了?”

陈凡手里的动作没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让人安心的笑。

“二舅妈放心,团团在省城,那户人家是书香门第,对她好着呢。等咱这边日子过起来了,我就去接她回来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吴小敏抹了一把眼角,“只要人活着,就有指望。”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院子里已经摆开了五六张八仙桌。

宾客们大多穿着打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手里拿着红纸包着的几毛钱,或者是几个鸡蛋、一团毛线。

礼轻情意重。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能拿得出手的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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