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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团团早就没在我这儿了!


陈凡握着话筒,嘴角强撑起笑意,尽管隔着千山万水对方根本看不见。

“团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见长,那丫头嘴壮,吃得多,别把您家粮缸吃空了给您添乱。”

“这叫什么话!我是她亲姑,还能差她一口吃的?钱你拿回去,米也不用寄,你们兄妹俩刚分家,指不定多难呢,留着自己顾嘴!”

幺姑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陈凡没接这茬,目光落在柜台那张还没填完的汇款单上。

他在心里早就盘算过一笔账。

团团不到两岁送走,如今八岁,在省城待了整整六年。

这年头养个孩子不容易,就算按最低的标准,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六年下来也是三百六。

再加上这几年的穿戴、看病,四百块钱只少不多。

这是一笔人情债,也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姑,您听我说。”

陈凡打断了对方的推辞,语气出奇的郑重。

“这几年您帮我养团团,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我现在手里攒了点,先把这五十汇过去。剩下的三百多块,我心里有数,最多一年,我连本带利还清。”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被陈凡这股子突如其来的强硬给震住了。

趁着这档口,陈凡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憋在胸口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其实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他顿了顿,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话筒。

“我想把团团接回来。”

“我和清芸现在能挣钱了,知青院那边地方也大。我是当哥的,没道理让妹妹一直寄人篱下。我想过了年,就去省城把她接回白石村。”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刚才那恼人的电流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陈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他下意识地把听筒死死压在耳朵上,生怕漏掉哪怕一声呼吸。

“幺姑?您在听吗?”

站在一旁的陈清芸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原本垫着脚尖一脸希冀地望着哥哥,此刻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染上了一层惶恐,小手紧紧抓着陈凡的衣角,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陈凡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皱着眉敲了敲桌子,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说话啊!是不是掉线了?这可是长途,不说话也计费的!”

陈凡没理会工作人员的催促,对着话筒急切地喊道。

“姑,是不是您舍不得?我知道团团是您带大的,跟亲闺女没两样。要是……要是实在不行,那我就先不接她回来,我和清芸去省城看看她,行不?我们就看一眼,给孩子送几件新衣裳。”

这已经是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

他只想看看那个只在记忆里模糊存在的小妹,看看她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

终于,听筒里传来了声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愧疚。

“凡子……”

“怎么了姑?是不是团团生病了?您别急,缺钱我有,缺药我去买!”

陈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念头。

“不是病……”

“你爹那个杀千刀的……他没跟你说吗?”

“团团早就没在我这儿了!”

那只黑色的听筒险些从陈凡手中滑脱。

“没……没在您那儿?那是哪儿去了?”

几个月前,幺姑还寄来了团团的照片,相片里小丫头穿着碎花棉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可能不在了?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电话那头的杂音更重了。

“凡子,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也别问我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回去问你那个爹!问陈大川!我是实在没法子了……”

就在这时,听筒里隐约传来几声男人的催促和呵斥,幺姑的声音陡然变得慌乱。

“就这样,挂了!别再往这儿打了!”

冰冷的忙音像是一记记闷锤,狠狠砸在陈凡的天灵盖上。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眼前晃动的柜台和耳边嗡嗡的电流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比七九年冬天的风还要刺骨。

“姑娘……同志!麻烦您,再拨一遍!求您了,再拨一遍!”

陈凡趴在柜台上,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年轻的女话务员被这兄妹俩吓了一跳。

大的那个像失了魂,小的那个眼泪在那双大眼睛里打转,看着就让人揪心。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忍心拒绝,手指飞快地在拨号盘上转动。

一阵令人窒息的等待。

“打不通,占线。”

话务员摇了摇头,把听筒递了过来,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依旧是忙音。

“怎么回事啊?都打了这么久了!”

“就是,后面还有急事呢,公家的电话也不是这么占着的吧?”

“快点快点,我们要给厂里汇报工作!”

排在后面的人群开始躁动,抱怨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年代,打长途是件奢侈且费时的事,谁的时间都耽误不起。

话务员顶不住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把电话收了回去,切断了陈凡最后的念想。

“同志,实在没办法,那边把电话搁起来了,或者是线路忙,您还是先让让吧。”

陈凡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转身。

脑海里像是一团乱麻,无数个恐怖的念头疯狂撕咬着他的神经。

团团不在幺姑家,那会在哪?

陈大川知道?

后娘知道?

照片是假的?还是以前照的?

他行尸走肉般往外走,甚至忘了付那昂贵的长途费,直到身后传来话务员的喊声,他才木然地停下脚步,却怎么也掏不对口袋里的钱。

一只颤抖的小手伸了过来,把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给了话务员。

陈清芸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哥哥的衣袖,生怕稍微一松手,哥哥就会倒下去。

“哥,咱们给大舅打电话。”

清芸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出奇的坚定。

“还有河东村的大队部,咱们报警!”

这几个字把陈凡从混沌中炸醒。

对,找大舅!找谢德庆!

那是母亲的大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护犊子的人,也是陈大川最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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