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1 机会

十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黑石部外围。

那是一片位于两座荒凉石山之间的谷地，稀稀落落地散布着几十顶灰黑色的帐篷，牛羊不多，族人大多面有菜色，确实如情报所言，是个贫穷偏僻的小部落。

商队的到来，引起了部落一阵小小的骚动。

孩童们远远张望，牧民们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很快，一名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狄人壮汉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正是黑石部的头人，自称“黑石”。

黑石目光锐利地扫过商队和货物，尤其在姜辉脸上停留了片刻，用生硬的汉话问道：“你们，哪里来？做什么生意？”

姜辉按照预先排练好的说辞，堆起笑容，上前行礼：“回头人，小的来自南边昌盛记，第一次走这条线，听说黑石部有好皮子，特来碰碰运气。带了些茶叶、盐巴、针线，还有几口好铁锅。”他示意伙计掀开盖着货物的油布，露出里面实实在在的货物。

黑石的目光在那几口沉甸甸的铁锅上顿了顿，闪过一丝贪婪，但警惕未消：“这条线，不好走。你们胆子不小。”

“富贵险中求嘛。”姜辉赔笑，示意伙计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头人，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酒。”

黑石掂了掂布袋里的银块，脸色稍霁，挥挥手：“扎营吧。不过，部落里规矩，晚上不要乱走。”

“明白，明白！”姜辉连连点头。

商队在部落边缘被指定的地方扎下帐篷。

姜辉一边指挥伙计们卸货、生火做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部落的布局。王伯和赵叔描述的那个隐蔽山坳，在部落西北角，被几顶大帐篷和一堆杂物半掩着，寻常难以察觉。

接下来的两天，姜辉以谈生意为名，与黑石及其手下几个管事周旋。他出手大方，价格公道，很快用带来的紧俏物资换取了大量灰鼠皮和少量粗糙铁矿石。

交易进行得颇为顺利，黑石对他们的戒心似乎降低了一些，甚至邀请姜辉喝了两次马奶酒。

但姜辉始终没有发现接近那个山坳帐篷的机会。那里似乎被有意无意地隔离开，有两个看起来比较精悍的牧民始终在附近转悠，他也未曾见到那位老巫医。

就在姜辉有些焦躁，思考是否要冒险夜间探查时，转机出现了。

第三日傍晚，部落里突然一阵慌乱。有人骑马从外面疾驰而入，大声呼喊着什么。

很快，消息传开——头人黑石唯一的儿子，在追猎野马时摔下马背，昏迷不醒，看样子伤得不轻！

部落里唯一的巫医，就是那位救治裴琰的老者，被匆匆请到头人的大帐。

姜辉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

他耐心等到天黑，估摸着巫医一时半会脱不开身，便带着一名最机灵、懂些狄语的亲卫，借口“欣赏草原夜色”，慢慢向部落西北角溜达过去。负责陪同，实为监视他们的狄人牧民，因头人家出事，也有些心不在焉。

靠近山坳时，姜辉果然看到那顶孤零零的、比普通帐篷更厚实些的帐篷，门口只有一个年轻些的狄人少年抱着根木矛，无精打采地守着，显然主力都被抽调到头人大帐那边去了。

姜辉给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会意，假装内急，捂着肚子跟陪同的狄人牧民比划，拉着对方往旁边草丛走。

姜辉则趁此机会，加快脚步，装作好奇地径直走向那顶帐篷。

守门的少年看到生人靠近，立刻警觉地举起木矛，用狄语呵斥。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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