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一针见效孙瘸子招供
赵建军的三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再开口，刚才那些嘲讽的话现在想起来跟打自己脸一样。
王铁柱已经顾不上别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废了三十年的腿，脚趾一根一根地动，大拇指、二拇指、三拇指，每一根都能动。
“赵主任，你给我治了八年，我这脚趾动过吗。”
这话问得赵建军无法回答，八年时间，他收了王铁柱二十多万的诊疗费，每个月都说在恢复，实际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王老，您这是暂时的刺激反应，不是真正的神经恢复，等过两天刺激消退了就没感觉了。”
赵建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沈书翰把银针拔出来，那两个针孔只渗出一点点血，根本不像赵建军说的那么危险。
“王老，您回去每天用热水泡脚半小时，配合我开的药，一个月后这条腿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王铁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三十年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赵建军带着三个学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沈书翰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恨意，但他不敢再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
周培安送走王铁柱之后，转头看向沈书翰。
“小沈，你今天得罪了不少人，李德明、赵建军，这两个在省城医疗系统都是有头有脸的，回去肯定要给你穿小鞋。”
“穿就穿吧，我又不在省城混。”
沈书翰的回答让周培安笑了起来，这个年轻人的心态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稳。
“行，你回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书翰跟周培安告别，坐上周小明的车往黄坡村赶。
车子开出省城，沿着国道走了两个小时，天已经黑了。
周小明把沈书翰送到村口就调头回去了，他还得连夜赶回省城。
沈书翰走进村子，远远就看到卫生所门口围了一群人，火把照得通亮，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龙涛第一个看到他。
“书翰，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
“隔壁刘家坳的人来闹事，说咱们卫生所卖假药害死了人。”
这话让沈书翰愣了一下，黄坡村卫生所从来没往外村卖过药，哪来的假药一说。
他挤进人群，看到门口站着七八个外村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锄头。
“沈书翰是吧，我弟就是吃了你的药死的，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把你这卫生所砸了。”
那汉子一看沈书翰出来，立刻冲上来堵在面前。
霍晓燕挡在沈书翰身前。
“你胡说，我们卫生所根本没给刘家坳的人开过药，你弟是吃谁的药死的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弟的药瓶子上就印着黄坡村卫生所的名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在地上，瓶身上果然印着黄坡村卫生所几个字。
沈书翰捡起那个药瓶看了看，这瓶子他从来没见过，上面的字体也跟卫生所用的不一样。
“这是假的。”
“放屁，我弟花了三百块买的药，吃了两天人就没了，你现在说是假的，你想赖账。”
那汉子挥舞着锄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围观的黄坡村村民都在帮沈书翰说话。
“刘铁锤你别在这里撒泼，沈大夫根本没去过你们村，怎么可能卖药给你弟。”
“就是，你们刘家坳的人被骗了就来我们村讹诈，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要闹回你们自己村闹去，别在我们村门口撒野。”
刘铁锤被村民们的话激得更火了。
“你们黄坡村的人当然护着他，但我弟的命不能就这么白丢了，今天他不赔我五千块钱，这事没完。”
五千块钱在八十年代初是什么概念，普通农民一家人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沈书翰听到这个数字，反而冷静下来了。
“你弟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买的药，在哪里买的。”
“我弟叫刘三狗，上个礼拜在镇上集市买的，卖药的人说自己是你的徒弟，专门给你跑外销的。”
这话让沈书翰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人假冒他的名头在外面卖假药。
“你见过那个卖药的人吗，长什么样。”
“一个瘸子，三十来岁，说话带点口音，我弟当时还问他是不是真的，他把你的名字报出来，说你是黄坡村的神医，治啥病都行。”
瘸子、三十来岁、口音，这些特征让沈书翰想起了一个人。
孙瘸子。
就是那个被他治好肺痨的病人，当时还是免费治的，没想到这人居然用他的名头在外面骗钱。
“龙涛，你去把孙瘸子找来。”
龙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村里跑。
刘铁锤听到孙瘸子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你认识那个卖药的。”
“认识，他是我们村的人，以前来找我看过病，没想到他居然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骗人。”
沈书翰这话说完，刘铁锤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那……那也是你教出来的人，他骗了我弟，你得负责。”
他还在坚持要沈书翰赔钱，毕竟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太丢人。
“他不是我教出来的，他只是来我这里看过一次病，我免费给他治的，他怎么做人我管不着。”
沈书翰的话让刘铁锤噎住了，但他不肯善罢甘休。
“那你得帮我把钱追回来，还得给我弟赔命。”
“赔命我做不到，但追钱我可以帮你。”
沈书翰这话让刘铁锤有些意外，他本来是来闹事的，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帮忙。
没过多久，龙涛就把孙瘸子带来了。
孙瘸子一看到刘铁锤，腿就软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找上门来。
“沈……沈大夫，这事跟我没关系，是有人让我干的。”
他一开口就想推卸责任，但这话更让人火大。
刘铁锤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就是你害死了我弟，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我没想害人，那药是别人给我的，说是补药，让我拿出去卖，一瓶给我两块钱的提成。”
孙瘸子被揪得喘不过气来，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谁给你的药。”沈书翰的声音很冷。
“镇上那个赵六，开药铺的，他说沈大夫的名头好使，让我借用一下，卖出去咱俩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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