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暗流涌动
“都听明白了吗？”沈书翰放下茶杯。
“明白了！”三人齐声应道。
“那就分头行动吧。”沈书翰摆了摆手，“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在收网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赵东来点了点头，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
龙涛和麻刀也出去了。
办公室中，就剩下了沈书翰一个人。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干劲儿十足的工地。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楚天雄的电话。“楚大哥，是我，书翰。”
电话那头传来楚天雄的笑声：“书翰，我正想找你呢，听说你今天在村里搞了个大场面？”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沈书翰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两天后，你给县政府写一封信，就是你对他们这里的投资环境有点担忧的意思。”
“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办。”楚天雄笑道。
县局办公室里的那盏灯彻夜通明。
赵东来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是一叠泛黄的老文件，那是近几年清河的土地批租、招商引资等重大项目建设的相关资料。
白天，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而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把自己锁进办公室，像一名考古工作者那样，在一堆陈年旧纸上搜索线索。
熄掉手中的香烟，翻开案头的一份《关于对县招待所进行装修改造的报告》。
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以及‘请予批准’等内容的批示栏上，赫然签上了张县长的名字!
再看下面一行字经审查同意，此款由银行拨付。
此时在红星茶馆内。“今晚咱们还是跟着翰哥走一趟吧?”
“翰哥这次玩的是文的，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呢!”
麻刀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刚沏好的绿茶。“得了吧，跟了翰哥这么久还没学会动脑筋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大团结”，递给麻刀。
“这钱，你拿去分给兄弟们。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不是打架，是去听，去看，去说。”
“去那些人多的地方，茶馆，酒楼，澡堂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听别人都在聊什么。”
“然后，不经意地，把一些话给传出去。”
麻刀接过钱，眼睛一亮：“传什么话？”
“就说，张县长的小舅子王春林，最近又换了块上海牌手表。就说，他昨天在国营饭店请客，点了一桌子硬菜，最后签单走的。”
龙涛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说得像闲聊，像你亲眼看见的一样。别让人觉得是故意编的。”“
麻刀咧嘴一笑：“涛哥，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们是祖师爷。”
他招呼了几个散在茶馆各处的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没过几天县长小舅子的事儿在大街小巷里面传了起来
“哎，听说了吗？张县长那个小舅子，手气可真好，打麻将一晚上输赢都上百呢！”
“何止啊，我还看见他去百货大楼，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两瓶茅台，那可是特供的！”
“他一个搞建材的，哪来那么多钱？”
“嘘……小声点，人家姐夫可是县长！”
这些话，起初只是在街头巷尾流传。
很快，就传到了县政府的家属大院里。
张县长的办公室，一份汇报材料边上，放着秘书刚处理过的舆情。
他拿起那几张纸，随手一扫。
一群馋婆子，没事干，嚼舌头。
他把纸揉成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觉得这不过是些乱嚼舌根的无聊消息，甚至也算是从侧面反映出他亲戚的能力，根本不值得重视。
不过两天工夫外面吹的就变了味。
“王春林承包的那个城南小学翻修，墙刮完皮就掉皮了。”
“可不是嘛，用的全是二流沙子、二流水泥，不知道克扣了多少钱。”“那可是给孩子们用的，真把心掏了呀！”
当张县长再一次拿到这个“新闻”标题的时候,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份平静了。
“扑通”的一声坐在椅子上，然后又猛得站起来。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才坐下来。
他马上想到了前几天发生在黄坡村工程现场的一幕……
“沈书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阴狠。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到了王春林的办公室。
“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姐夫？我……我没干什么啊？”王春林茫然的说道。
“没干什么？现在全县都在传你那些破事！我让你最近收敛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张县长越说火气越大：“我告诉你，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再让我听到一点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我扒了你的皮！”
挂断电话，张县长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张县长心神不宁之际，一封来自省城的信函，被送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信函的落款，是楚天雄的“雄踞投资公司”，并附有省工商联的印章。
信中的措辞非常客气，先是肯定了清河县的巨大发展潜力，又赞扬了黄坡村药厂项目的高效进展。
但在信的末尾，话锋一转。
“……然，听闻近期该重点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受到当地个别职能部门的不当干预，此现象令我司对清河县整体投资环境产生些许担忧。望贵方能予以重视，为外来投资者创造一个公平、公正、安全的营商环境……”
这封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县领导层中炸开了锅。
县委紧急召开了常委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县委书记把信函的复印件，扔在了会议桌中央。
“都看看吧，省城的投资商，已经对我们清河县提出质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主管经济和土地的张县长身上。
张县长感觉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后背发麻。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封信，就是冲着他来的。
“张县长，你是主管经济的，这件事，你怎么看？”县委书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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