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初探病因
“方老,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陈老将军的病情极为复杂,动用了所有现代医学的检查手段,连病因都无从寻觅。”
“此时动用中医……是否过于草率了?”
另一名专家附和着:“不错,并非我们不信中医,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眼下连最基本的病理都无法确认,如何对症下药?”
“这可不是儿戏。”
沈书翰对这些喊喊嚷嚷不屑一顾。
他把全身心思都交给了病床上的老人。
陈毅将军,那从前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铁血将军,如今骨架托住一层薄皮,好象再也盛不下点东西。
他脸皮是那种失去血色的灰褐色,毫无光泽。
睡着,双眉也拧着,拧成一个疙瘩,额头上露的冷汗已经浸透枕巾。.
“把他近二十四小时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以及全部护理记录给我。”沈书翰开口道。
一旁的护士长微怔,下意识地看向张主任。
张主任心头不悦:“小同志,这些是院方的核心资料……”
“张主任。”
方老的声音响起:“即刻起,沈医生拥有最高诊疗权限,你们要做的,便是全力配合。”
张主任面色几番变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护士长将资料递上。
沈书翰接过厚厚一沓记录数分钟后,他搁下资料,行至床畔,俯身,细细审视陈老将军的面色、唇色以及指甲的颜色。
“老将军昏睡前,除了描述过脑内剧痛,可还有其他异常感受?”沈书翰转向一直负责贴身照护的勤务员。
那名神情憔悴的男子回忆片刻:“有,首长清醒时讲过,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东西在乱窜。”
“窜到何处,何处便感觉发空、发麻,继而便是一阵无法言说的难受。”
“有东西在乱窜……”沈书翰低声道。
他搬来一张凳子,在床沿坐定,而后轻轻将陈老将军的手从薄被下取出,置于一个柔软的脉枕之上。
那一瞬间,病房内一切声响尽数褪去。
那些专家们面上虽仍挂着不屑,呼吸却也不由自主地放缓,看着这个年轻人的动作。
沈书翰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轻叩,搭在了陈老将军枯瘦的腕脉之上。
他阖上了双眼。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唯有指尖下那丝微弱的搏动,连接着他与这位病人的生命。
指下触感,一字记之曰,虚。
其脉象细微,断续不明,昭示着气血两败、生机将竭的败亡之兆。
在场任何一位中医来诊,恐怕都会得出此论。
但是,沈书翰没有动。
他的三根手指便再无动静,牢牢贴附于皮肤之上,全部心神向下沉潜,去感知那衰微脉象之下更深层的东西。
一分钟。
两分钟。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几位西医专家已现不耐之色,相互递着眼色,嘴角是压不住的讥讽。
在他们看来,这无非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蓦地,沈书翰紧闭的双眼下,眉心极轻微地一蹙。
来了。
就在那几乎要断绝的脉象深处,他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之力并非源自心脏的搏动,而是某种……外来的、独立的、具备特定律动的存在。
它微弱,藏匿极深,偶一翻动,便瞬间敛去踪迹。
这股力量,与陈老将军自身的气血完全冲突。
每当它震颤一次,陈老将军本就衰微的脉象便会滋生出一丝细微的紊乱,扰动了原本的节律。
这绝非任何疾病该有的脉象。
任何疾病,无论多复杂,皆为人体自身机能失调的显现,其脉象再怪,终究“一体”。
而此刻他所感知的,是两种力量的角力。
是陈老将军自身衰竭的生命力,在与另一个盘踞其体内的存在,进行着徒劳的对抗。
良久,沈书翰缓缓启目,将陈老将军的手轻放回被中。
他的神情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如何?”方老即刻上前。
沈书翰起身,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说道:“陈老将军的病,不在五脏六腑,亦非脑部神经的器质性病变。”
“那是什么?”张主任忍不住追问。
沈书翰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是蛊。”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蛊?!”
张主任仿佛听见了荒天下之大谬的笑话:“沈医生,今夕何年?一九八零!你是在对一群笃信科学的人,宣讲巫蛊怪谈吗?”
“荒唐至极!”京城那位神经内科专家更是气得面色涨红。
“我们动用最先进的设备,做了最详尽的分析,都找不到任何寄生虫或病毒的迹象。你仅凭一次切脉,便断言为中蛊?这是对医学的侮辱,是对病人的极度不负责!”
“方老,楚总,恕我直言,此事实在荒谬!我们绝不能拿老将军的生命开玩笑!”
一时间,病房内人声鼎沸,所有专家都在激烈地驳斥,望向沈书翰的眼神,已从轻蔑转为愤怒和敌视。
在他们看来,这已非医术之争,而是一个骗子对整个现代医学尊严的公然挑战。
方老和楚天雄也怔住了。
“蛊”这个字,于他们同样遥远而陌生,只存于传说与小说之中。
但他们相信沈书翰,相信他绝不会无的放矢。
面对千夫所指,沈书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静静地等待他们把话说完。
待病房内的声浪渐次平息,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各位不信。用你们的理论,也确实无法解释。”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张主任:“张主任,我只问你,既然你们认定是神经衰弱或其他精神类疾病,为何全世界最好的镇静剂、抗抑郁药物,对老将军都毫无效用?”
张主任一时语塞:“这……这正是我们目前无法攻克的难题,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
“不是特殊,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沈书翰打断了他。
“我无需你们相信,只需要你们验证一个现象。”
“此蛊,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以特殊手法炼制的气蛊,寄生于人体的经络气血之中。平日它沉寂不动,故而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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