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麻刀的臣服
红浪漫歌舞厅。
被龙涛踢中的大汉正躺在地上，嘴角处血沫不断往外渗出。
沈书翰走到麻刀所在的茶几旁边坐下。
“现在，能谈了？”
他看着手下的情况，紧咬牙关。
“姓沈的，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别碰我兄弟！”
沈书翰的目光落在那大汉身上：“脾脏破裂，内出血，不马上处理，十分钟后休克，半小时人就没了。”
麻刀的脸色变了：“你蒙谁呢？”
“我是医生从不拿人命来讲条件。”
沈书翰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后拿起几根细长的银针。
“你干什么！”麻刀想扑过去就被龙涛给拦了下来。
沈书翰没理会他，手指飞快地在大汉腹部几个位置按下，随即捻针刺入。
随着几根针没入皮肤，原本还在抽搐呕血的大汉，身体的抖动竟然缓和下来。
“暂时压住了出血点，但还是得送医院动手术。”
沈书翰站起来，龙涛递上一块手帕，他仔细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我能让他死，也能让他活。”
“麻刀，话说到这份上，你也该明白了。”
麻刀跌坐回沙发，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麻刀吼道。
沈书翰放低了声音：“你最近接了黑皮一单活儿，帮他运一批东西出城，对不对？”
听到“黑皮”这个名字，麻刀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沈书翰说：“这批货的消息，已经漏了。”
“黑皮的对头‘老鬼’，在出城的路上等着你们，如果我没算错，交货时间是今晚十二点。”
麻刀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如果沈书翰说的是真的，他今晚带人过去就是送死。
“不可能……老鬼怎么可能知道？”麻刀嘴唇哆嗦着。
“你可以不信。”
沈书翰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十点半，你有一个半小时去确认。”
“不过，等你确认完，人大概也到老鬼的地盘了。”
麻刀挣扎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绕过茶几，走到沈书翰跟前。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在所有手下的注视中，麻刀低下了头。
“沈爷。”他的声音发颤。
“我麻刀看走眼了，今天栽您手里，我认。”
“那批货的事，要是真像您说的，求沈爷给指条活路。”
“只要我和兄弟们能活下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沈书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起来吧。”
“这事我既然说了，就有解决的法子。”
沈书翰说道：“黑皮拿你当炮灰，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来。货，照样运，只是路，得换一条。”
麻刀愣住了：“换路？黑皮指定的路线，要是随便换了，他那边……”
“他那边我来应付。”
沈书翰打断了他：“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是在来之前就画好的简易地图。
“这是县城东边的废弃罐头厂，黑皮让你从这里出发，走城南的国道，对不对？”
“老鬼的人就埋伏在国道五公里外的那个拐角林子里。”沈书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开一辆空车，大张旗鼓地走这条路。”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老鬼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那……那真正的货呢？”麻刀问道。
沈书翰的手指移动到地图的另一侧：“你们带着货，走那条几十年前为了修水库留下来的沿河土路。”
“那条路现在基本上没人走了，可以直接绕过老鬼的埋伏圈，通到城西的渡口。”
“把货运到渡口之后呢？”
沈书翰说：“会有人接应你们。”
麻刀看着地图上那条曲折的土路。
“可是沈爷，我那几个当诱饵的兄弟……”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沈书翰平静的说道：“老鬼的目标是货，不是你的人。”
“只要车是空的，他的人发现上当后，只会去追真正运货的队伍。”
“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早就到渡口了。”
“沈爷，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
“去吧。”沈书翰收起地图，“记住，从今晚开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但你这条命要为谁用，得由我说了算。”
“是！”
麻刀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开始发号施令。
他先叫了两个脑子活络的小弟，扶着那个脾脏受伤的大汉，火速送往县医院，并叮嘱他们按沈书翰说的，直接办理手术。
随后，他挑选了四名机灵的兄弟，让他们去开一辆货车充当诱饵。
而他自己，则带着剩下最核心的十来个人，悄悄前往罐头厂。
所有人都在麻刀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沈书翰和龙涛等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坐在卡座里，静静地看着。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晃晃悠悠地从废弃罐头厂的正门开了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卡车毫不掩饰地拐上了国道，朝着城南方向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金杯面包车，悄无声息地从罐头厂后院一个破败的缺口滑出借着月色，汇入了老城区的阴影中。
国道拐角处的树林里。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汉子拿着望远镜，看到远处驶来的卡车灯光，兴奋地对着对讲机喊道：“鬼哥，鱼上钩了！跟照片上一样的车！”
“看清楚了？就一辆车？”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对，就一辆，看着挺沉的，开得很慢。”
“好，等他们再靠近一点，按计划行动，记住，人可以放走，货必须留下！”
“明白！”
几分钟后，一棵被事先砍断的大树被人从路边的斜坡上推了下来，轰的一声横在路中央。
卡车司机吓得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
没等司机反应过来，十几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人就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老鬼。
他拉开车门，将两个司机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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