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大胜而归
卡车引擎在路上发出轰鸣声。
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砖窑大院里面。
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卡车开进去后,铁门从里面迅速锁死。
车刚停稳,车厢里的汉子们跳下车来。
“都下来!清点人,检查伤口!”王力吼了一嗓子。
龙涛从副驾驶上下来径直走向王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卷,直接塞到王力的手里。
钱卷沉甸甸的,勒得紧实。
“力哥,辛苦了。”
龙涛说着:“今晚所有兄弟,双倍。”
“受伤的,再加一份,你拿着,分下去。”
他点了点头:“涛哥,你放心。”
“别去医院,人多眼杂。”
龙涛补充道:“东街有个刘瞎子,以前是部队里的卫生员,手艺好,嘴巴严。”
“让他看看,需要什么药,尽量买最好的。”
“我晓得。”
王力看向龙涛:“涛哥,今晚这事……动静不小。”
“那个麻刀,是黑虎的人。黑虎在城西,可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龙涛拍了拍王力的肩膀:“土皇帝?八十年代了,哪来的土皇帝?他要真是皇帝,那也该换人坐坐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弟兄们。
“今晚,活儿干得漂亮!”
龙涛的声音提了起来:“咱们是出来挣钱的,不是过来当孙子的!”
“有人想砸咱们饭碗,咱们就得把他的手给敲断!”
“往后,这种事还会有!但只要我们是块铁板,谁来了都得要磕掉几颗牙!”
王力则开始分钱。
“熊瞎子!你的!”
“二愣子,这个是你的!”
王力一个个的将钱都分了出去。
这边拿到钱的弟兄们,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这一个晚上的钱,都顶得上在工地上干半个月了!
“骆驼!你小子过来!”王力招了招手,把那个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年轻人给叫了出来。
骆驼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右手还是不自然地缩着。
“手怎么了?伸出来我看看!”王力眉头一皱,看着猴子没好气的说道。
骆驼咧嘴一笑,跟着王力嬉皮笑脸的开口道:“没事,力哥,蹭破点皮。”
王力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了出来。
只见骆驼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了胳膊上,看起来就挺严重的。
“操!你小子是傻逼吗?伤成这样还一声不吭!”
看着这一幕,王力又气又心疼,低声对着猴子喊道。
骆驼小声嘟囔道:“当时急了,那孙子拿刀子捅熊瞎子哥的腰,我顺手给挡了一下……”
“我操!骆驼,你……”
熊瞎子看着那道伤口,一时之间也是愣了一下。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汉子,眼睛竟然有点红:“哥他妈欠你一条命!”
这时龙涛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骆驼的伤口。
随后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酒壶,拧开盖子对着骆驼说道:
“忍着点。”
然后就直接将烈酒浇在了骆驼的伤口上。
“嘶——!”
骆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龙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小半壶酒都倒了上去,冲走了伤口上的污血。
“疼吗?”龙涛问。
骆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疼就对了。”龙涛把酒壶盖好,揣回怀里,然后一脚踢起旁边地上的一根铁管,铁管在空中翻滚两圈,被他稳稳接住。
“记住这个疼。下次,别再用自己的肉去挡刀子。”
龙涛对着骆驼说道:“用这个去挡,或者,在他捅过来之前,先用这个捅穿他的膝盖。”
“命是自己的,不是用来给别人换的,明白吗?”
骆驼愣愣地看着龙涛点了点头。
龙涛不再看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小卷钱塞进骆驼的上衣口袋。
“喏,这是给你的医药费,等你伤好了,我再教你怎么用刀。”
说完,龙涛转身走向那几只木箱,不再说话了。
王力带着骆驼和其他几个受了伤的兄弟,从大院的侧门出去。
剩下的人,开始将卡车上的木箱往旁边的一间大仓库里搬。
其中,要属熊瞎子搬的最卖力了。
“一,二,走!”
“嘿咻!”
号子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会的号子,听起来明显比在火车站时轻松了不少。
龙涛靠在仓库的门框上,点了一支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不上前搭把手什么的。
熊瞎子抬着最后一个箱子,和同伴一起放进仓库码好。他擦了把汗,走到龙涛身边,递过去一支烟。
龙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
“涛哥,”熊瞎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这箱子可真他娘的沉。这里头……装的到底是啥宝贝疙瘩啊?”
龙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熊瞎子,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
“是能让兄弟们从喝汤换成吃肉的宝贝。”
他偏过头,看着熊瞎子:“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在车站跟人动手?”
熊瞎子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有啥好奇怪的?涛哥你让我们搬东西,我们就搬。有人挡道,力哥他们就上去干。不就这点事儿嘛。”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投向仓库深处。
那几只木箱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蛰伏的巨兽,沉默而神秘。
吃肉?
龙涛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吃肉那么简单。
黑虎……城西的土皇帝?
他心里冷笑。
一个连自己地盘上来了什么人都不知道的“皇帝”,不过是圈养在鱼缸里的肥鱼罢了。
而他龙涛,带来的不是鱼食,是抽干鱼缸所有水的泵。
火车站这碗饭,他吃定了。
城西这块肉,他也盯上了。
他要的,是把整个城市的地下娱乐都攥在自己手里。
他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将烟头狠狠地碾在地上。
院子里,分到钱的汉子们聚在一起欢天喜地的。
一片欢腾中,只有龙涛独自站在黑暗里。
他享受这种感觉,像一个编剧,看着台上的角色们按照他的剧本,上演着一出即将到来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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