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从神医到“老板”
自从县卫生局的局长在村口为沈书翰公开正名。
卫生所那扇大门，从黎明到黄昏，都没有过清闲的时候。
院子里，用石灰划出的排队区总是挤满了人。
“下一个，刘家庄的，啥症状？”
.......
霍晓燕如今已经成了沈书翰的登记助手。
她拿着个小本子，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做着问询登记。
“姑娘，俺这老寒腿，疼了十几年了，听闻沈医生有种药，一贴就好？”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挤上前来，满眼都是渴望。
“大叔您别着急，是不是一贴就好，还得看医生诊断。”
“您说的是‘沈氏活络膏’，今天上午的份例，已经没了。”
霍晓燕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没了？俺天不亮就从家里往这里来，走了十五里山路，咋就没了？”
老汉顿时急了。
周围的人群也立刻骚动起来。
“是啊，我们也是大老远来的！”
“我娘的腰疼得下不来床，就指望这膏药救命了！”
在吵闹声中，沈书翰抬头看了一眼院外正在争吵的队伍。
便立马走到人群前说到。
“乡亲们，各位叔伯阿婶，”
沈书翰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膏药的药材珍贵，炮制工艺又极其复杂。”
“我一个人，一双手，一天不眠不休，也只能做出三十份。”
“今天确实是没有了，还请大家见谅。”
“唉，那就只能明天早点来了。”
沈书翰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
当天晚上，沈书翰召集了几个人在卫生所的后院开会。
到场的，有伤愈后的王老七。
手脚麻利的络腮胡大汉。
还有几个被沈书翰治好顽疾的村民。
霍晓燕则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煤油灯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书翰身上。
“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大事想和大家商量。”
“也想请大家帮忙。”沈书翰开门见山道。
“小翰，你说！”王老七拍着胸脯说到。
“对！神医您尽管吩咐！”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沈书翰笑了笑，说道：“没那么严重。”
大家也看到了，现在每天来求药的人太多。
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所以，我想请大家一起，把‘沈氏活络膏’的生产规模，扩大一些。”
他看向王老七：“七叔，你以前是老猎户，熟悉山里的草药，以后药材的初步筛选和清洗，就交给你带人负责。”
他又看向络腮胡大汉：“胡大哥，你力气大，人也细心，药材的研磨和熬制的体力活，你来牵头。”
他将目光投向另外几位村民，一一分配了任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块，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至于最关键的炮制和配比，我会亲手完成。”
“最后所有的账目和人员管理，则要辛苦霍知青了。”
沈书翰最后看向霍晓燕。
“我没问题！”
“工钱方面大家放心。”
“我不会让大家白干，按劳分配，每月结算，保证比大家下地挣工分要多！”
一听到有钱拿，众人便干劲十足。
一个以卫生所为中心的‘生产作坊’就这样悄然成立了。
“沈氏活络膏”一膏难求的传闻，很快就传到了县城里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贩耳朵里。
这天下午，有很多县里的商贩闻名而来。
一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这时一个穿着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沈神医？”
男人四下打量着，最终目光落在了正在给病人看诊的沈书翰身上。
“我就是。”
沈书翰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哎哟，神医您好！”
“鄙人姓钱，家在县城里面做买卖。”
“今天我是特地来拜访神医您的！”
沈书翰写完药方，递给病人，这才看向这个自称姓钱的商人。
“钱老板，有话直说。”
钱老板搓了搓手。
“神医，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您这膏药，是个天大的宝贝！”
“但您就守在这村里。”
“一天卖个几十份，那才赚几个钱？”
这时钱老板凑到沈书翰的耳旁说到
“您看这样成不成。”
“您的膏药，我全包了！您只管做，做出来多少，我收多少！”
“我给您一个好价钱，保证比您现在卖得赚得多！”
一旁的王老七等人都听得有些心动。
然而，沈书翰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问道：“钱老板，我这膏药，一份卖五块钱。”
“你收过去，打算卖多少？”
钱老板连忙道：“这宝贝到了县里，那里的干部、老板多的是，翻个倍，卖个十块钱不过分吧？”
“神医您放心，销路的事，包在我身上！”
沈书翰放下茶杯。
“钱老板，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让你拿去发财的。”
“到了你手里，价格翻几倍，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怎么办？”
“你为了利润，往我的膏药里掺假怎么办？最后坏的，还是我沈书翰的名声！”
“不过。”
沈书翰话锋一转，“你的想法，也给我提了个醒。”
“合作，可以。”
“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合作法，得按我的规矩来。”
沈书翰站起身，目光扫过钱老板和院子里另外几个商贩，朗声道：“我的‘沈氏活络膏’，不会批发给任何人。”
“但是，我可以在各个乡镇，乃至县城，设立‘代售点’！”
“代售点？”
这句话不禁让人听的一头雾水。
沈书翰则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想成为我的代售点，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缴纳三百块钱的‘信誉保证金’。”
“这笔钱，合作终止时全额退还。”
“第二，所有代售点，必须严格执行统一售价！”
“我会派人随时抽查，一经发现，立刻取消资格，没收保证金！”
“第三，每个代售点，我会统一配发包装盒和防伪凭证，确保正品。”
“第四，根据你们的销售能力还有信誉，我会给你们进行配货，不许跨地区销售，不许囤积货物！”
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做生意都是低买高卖，赚个差价。
何曾听过如此复杂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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