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众怒难犯
刘三招呼弟兄们和他一起上前，他料定沈书翰一个赤脚医生，哪里能看出什么门道。
沈书翰没有碰他身上的红肿，反而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了他手上。
一秒，两秒，十秒……
诊所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沈书翰闭着眼睛，神情专注。
刘三看着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便开始大声吆喝起来：“装的还挺像回事儿，看你这个江湖骗子有啥本事。”
没过多久，沈书翰便松开手。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块纱布，又倒了些许医用酒精，猛地在刘三手臂上一块“红肿”边缘用力擦拭起来。
“你干什么！”
刘三挥臂道。
沈书翰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纱布擦过的地方。
在村民的目光下，被酒精纱布擦过的地方，那片“红肿”竟然……褪色了！
露出了底下正常的皮肤。
只是有些略微发红。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植物汁液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漆树的汁液吧？”
沈书翰将纱布举到刘三面前
“漆树汁涂在皮肤上，很快就会引起红肿、瘙痒、起水泡，症状和你这个，一模一样。”
“如果是药物中毒或者严重的过敏，刚刚我给你把脉的时候脉象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稳而有力！”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议论了过来。
“我就说嘛！沈大夫怎么可能卖假药！”
“好家伙，这是涂了东西来陷害沈大夫啊！”
“这帮人渣！把他们抓起来送公社去！”
刘三的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沈书翰这么轻易地就给戳穿了！
眼看计划败露，刘三一拍桌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
跟在他身后的七八个小混混，早就摩拳擦掌，等的就是这句话。
“啊！”
霍晓燕吓得一个不注意便摔倒在了地上。
“你们敢！”
只见王老七带着猎户们一同赶来
“想砸沈大夫的诊所得先过我们这关！”
旁边的猎户说道。
刘三带来的那群小混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脚步不由得一顿。
“对！不能让他们欺负沈大夫！”
“沈大夫是好人！是救了俺们村里多少人的神医！”
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王老汉将拐杖用力往地上一顿，对身后的人喊道：“乡亲们，咱们能眼睁睁看着恩人被这帮城里的流氓欺负吗？”
“不能！”
“干他娘的！”
“哗啦”一声，围在门口的村民们自发地涌了进来，瞬间就将不大的诊所挤得水泄不通。
刘三和他那几个手下彻底慌了拼了命的就往门口跑。
他们是地痞，不是军队。
几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硬生生把刘三他们给围到了角落里。
领头的一个小混混悄悄的碰了碰刘三的胳膊，声音发虚：“三……三哥，这……这怎么办？”
刘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长这么大刘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这会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说道：
“看……看什么看！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啊！告诉你们，惊动了公社，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王老七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呸！你个黑了心肝的王八羔子，陷害好人还有理了？今天就是公社的书记来了，俺们也要先把你这害人的玩意儿给废了！”
“废了他！”
“打断他的腿！”
几个小混混不自觉地向后缩去，一个个挤作一团。
“各位乡亲，大家静一静。”
沈书翰从王老七身边走了出来。
村民们看到他，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刘三指着沈书翰说道：“聊……聊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是吗？”
“惹不惹得起，暂且不论。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盯住刘三问道：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刘三猛地抬起了头，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没……没人指使！就是老子看你不顺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沈书翰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给你一个机会，你不中用啊。”
沈书翰缓缓地说道：“你带人上门寻衅滋事，意图敲诈勒索，还企图打砸卫生所……
这些事，随便哪一件，送到公社去，都够你进去待上一阵子了。
你觉得，是你说出背后的人，大家一起担点责任划算，还是你一个人，把这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划算？”
刘三一听感觉浑身哆嗦，从兜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了烟。
等刘三点燃沈书翰又在刘三耳边说道：“把背后那人供出来，你今天带人闹事，你也可以算被人蒙蔽，被人揭发，我、还有各位乡亲都可以不管，但你如果非要把这全都扛下去……
他没说什么，冷眼看着围观的农户手中锄头扁担，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刘三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赤脚医生，看看围观的一圈村民，他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那几个所谓的手下，这时候早吓出了冷汗，他根本指望不上了。
“我...我说。”
诊所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沈书翰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刘三会这么做。
他没有逼迫，只是静静的看着刘三，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被这么多人盯着，刘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根烧到一半的的香烟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了沈书翰的脚下。
“我……我承认，今天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刘三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看向沈书翰，而是扫向周围的村民。
“我们就是……就是一时糊涂，听岔了信儿，以为这膏药真有问题。”
“想来……想来讨个说法，顺便看看能不能要点赔偿。”
“是我不对，我给沈大夫赔不是了！”
说完，他就朝向沈书翰的方向，有些心虚地拱了拱手。
只要不把张白玉供出来，这事顶多算个寻衅滋事，他自己扛下来，将来还能从张白玉那里拿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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