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险中求药
“是铁皮石斛没错,还是野生的,成色肯定好。但这地儿,实在是太高了。”
“并且这地方邪性,白天看着爬都吓人的不行,晚上更吓人,小沈,咱就要不算了?”
沈书翰没回王老七的话。
沈书翰看的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铁皮石斛。
凭借跟药材打交道的经验,他能判断出,这片石斛的品相,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茎干透着一股玉质光泽,哪怕隔着二十多米,那清香味儿都能闻到。
要是用这玩意儿入药,王老七的伤哪里还需要拖?
“老七叔,你就在下面等着,我上去。”
“你疯了!”
“这地方叫鬼见愁,不是说着玩的!你看这石头,长年见不到太阳,又湿又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犯不着让你个后生仔去拼命!”
沈书翰反手拍了拍王老七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老七叔,我不是莽撞,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听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东西。
一卷结实的麻绳,一把小巧的药锄,还有......一副简易手脚攀。
这玩意儿是他以前为了采一些特殊药材,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你......”
“唉”
王老七见沈书翰准备这么齐全,也不知道说啥好。
他以为沈书翰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知道这小子身上藏着这么多门道。
“大黄,看好老七叔。”
这条通人性的猎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用头拱了拱他的手心,然后乖巧地蹲在王老七脚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这鬼见愁依旧是阴风阵阵。
但沈书翰已经将手脚攀绑好,试着在近处的石壁上蹬了两下。
他把麻绳的一头递给王老七:“老七叔,你不用拉,万一我掉下来,你好歹有个东西能知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王老七耳朵里却像心里可是一种别的滋味。
这小子是把命交给了自己。
王老七看着沈书翰的脸,随后只能点了点头,接过那粗糙的麻绳。
沈书翰不再犹豫。
他将手电筒用布条绑在额头上,调整好角度,光柱随着他的脑袋移动,照亮前方的石壁。
沈书翰随即双手扣住岩石的缝隙,脚尖用力一蹬,身体便贴了上去。
下面的王老七仰着头,看着沈书翰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汪!汪汪!”
大黄突然冲着黑暗中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王老七心里一咯噔,赶紧把自己的手电筒打开,朝那个方向照去。
光柱晃动中,只见几对绿油油的眼睛在远处的灌木丛里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王老七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猎刀,将身体挡在沈书翰正下方的石壁前。
沈书翰听到了狗叫,也听到了王老七压抑的喘息。
但他不敢分心。
现在他离地面已经有十来米,上不去下不来。
终于,他摸到了一株石斛的根茎。
沈书翰小心翼翼地稳住身体,一只手死死扣住岩缝,另一只手抽出药锄,开始一点一点地撬动石斛根部的岩石。
极品的野生铁皮石斛,根系扎得极深,撬动起来异常费力。
每动一下,他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调整被汗水浸透的身体姿势。
就在他撬下第一丛完整的石斛,准备放进随身药篓时,手肘不经意地往旁边一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身侧的一块长满苔藓的岩片竟然松动了,向内凹陷进去一小块。
沈书翰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破坏了山体结构,赶紧停下动作。
手电光照过去,他发现那不是普通的岩石剥落。
沈书翰定睛一瞅,发现这石头上居然有字,还是繁体字。
若不是他恰好在这个位置,要不然根本看不到。
“石斛性甘,微寒,然生于阴绝之地,必藏至阴之煞。寻常炮制,徒取其甘,未祛其煞,药力十不存一,久服反伤阳气”
沈书翰一字一句地读着,心头此时震惊的不行。
这简直是颠覆性的理论!
医书上只说石斛养阴清热,从未有任何典籍提过“阴煞”一说。
沈书翰接着往下看,但越看越心悸。
“欲尽其用,当以阳火锻之,辅以阳明之草,取其根,捣其汁,九锻九淬,阴煞尽去,可得九转玉液,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原来,一直以来对石斛的用法,都是暴殄天物!
难怪家传的古籍里总说上古灵药如今药效大减,或许并非药材退化,而是炮制之法早已失传!
看样子,这趟鬼见愁,来对了!
片刻后,沈书翰检查了一下绳索,冲着崖下喊了一声:“七叔,我下来了!”
下面的王老七听到声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他紧紧拉住麻绳,手电筒的光柱始终锁定在沈书翰身上,直到那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稳稳踩在地面。
“小翰,你没事吧?”
王老七上来就抓住沈书翰的胳膊,上下打量。
“没事,七叔,你看,收获不小。”
王老七瞥了一眼药篓,又警惕的看向大黄刚才狂吠的灌木丛,压低声音:
“刚才有东西,绿眼睛,看着像狼。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下山。”
沈书翰点点头。
这荒山野岭的,在遇上狼,事情就大发了。
两人不再多话,王老七在前开路,沈书翰紧随其后,大黄则机警地在四周游弋,一路快步向山下走去。
等两人回到村里的卫生所时,天色已经快要亮了。
沈书翰放下药篓,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新采的铁皮石斛。
王老七跟了进来,把猎刀往桌上一放,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等水喝完后,才喘着气说:
“小翰,你先歇歇,别累坏了。我这老毛病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七叔,这次不一样。”
“我看到个新法子,或许对你的背疮有奇效。”
“叔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随便折腾。”
沈书翰找出几株看上去最好的铁皮石斛,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捣烂,他拿出一个小铜炉,他之前练习炼搓药丸用的这个铜炉正好用到。
生起炉子后,又找到几味药材,不是阳明之草,那么选了药性至阳的附子和干姜,虽然没办法试用,但死马当活马医,一定得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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